第十三章,何颜后会有期旧情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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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婆四不像图资料,管家婆今晚四不像图,管家婆四不像必中一肖,地狱魔姬道:“母亲,三四个女孩在爱弟弟呢!你说他怎么办!” “真的?” “当然真的,不信你问问他!” 钟振文急道:“母亲姐姐在说谎,故意在你面前欺负我。” 雪美人道:“好拉好拉,你们别叫了,文儿,如果人家爱你,你可不要辜负人家姑娘对你的情意,否则,你便是一个罪人!” 钟振文道:“我知道的,我一定会好好的待她们。” 地狱魔姬大笑道:“不打自招了,你刚才还不承认呢!” 钟振文这一来羞的无地自容,结结巴巴的望着地狱魔姬不知如何回答。 还是雪美人说道:“你弟弟脸皮薄,你不要欺负他。” 地狱魔姬格格一笑,好象得到了胜利,当下一行四人,又奔去! 突然雪美人轻轻“噫”了一声,突然止步,这举动,使钟振文等人,也停下来。 钟振文心中一惊,脱口道:“母亲,发生了什么事?” 雪美人道“那个年轻人。” 钟振文侧眼举目望在他们原来站身之地,果然立了那个漂亮的青年。 钟振文不由心中奇怪道:“他倒底是谁?” 这个神秘的年轻人,确实令雪美人与钟振文摸不着来路,好似跟着钟振文的。 但,他决不是一个不良之人,他见人之间,犹带害羞之状,这种样子,分明象是一个处世不久的少年。 但,他是谁呢? 为什么跟踪他们? 这英俊年青人,也似发现了钟振文等人在望着他,当下羞然一笑,向林中走去。 一个神秘人物。 雪美人道:“我们以后也许可以知道他是谁,现在我们走吧!” 雪美人话音未落,一声冷笑之声,突然传来,一条人影,迅速飘落在钟振文等人面前! 这突然飘落的人影,使钟振文等人大惊,齐向后退步。 眼光一扫,使钟振文与地狱魔姬脸色大变,一个怀抱摇琴的人,已立在他们面前—— 来人正是“天音”,婉小玲! 婉小玲突然出现在此,其目的自然是为地狱魔姬而来…… 只见她手轻轻地一幌摇琴,冷冷说道:“地狱魔姬,你还认得我吗?” 声音冰冷,充满杀机! 地狱魔姬心中大惊,她象预感到一件事,将在她身上发生! 当下,她定了定情绪,说道:“姑娘是婉小玲吗?” “对了,我就是婉、小、玲。”她冷冷地笑了,然后望着钟振文,道:“掌门人,张谷晨死时,告诉你一些什么?” 钟振文突然泛起一片歉意,他曾经答应张谷晨,杀死地狱魔姬,如今他下不得手。 现在被婉小玲这一问,怎么不令钟振文心如针扎? 婉小玲又冷冷道:“掌门人,你有没有对不起张谷晨?” 钟振文喃喃道:“是的,我对不起他……我对不起他!” 婉小玲阴森森一笑,又说道:“掌门人,张谷晨对你恩重如山,如果不是他,你有今日,你答应他的条件,替他做到没有了……” 钟振文脸色苍白,额角微微见汗,他象一个犯人接受了死刑的宣判一样。 然而,那也没有他此时的情绪痛苦,这痛苦包括了他的悔恨,不安、创痛……这些错综的情绪,几乎使钟振文停止呼吸。 雪美人一见情况,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有——段极为重大的事情发生,当-F,向婉小玲问道:“请问这位姑娘,倒底你们三个人之间,发生了什么事?” 婉小玲道:“我应该感谢你在百花谷之时,对我的一次救命之恩,至于我找你女儿之间的事,别人不能劝解。” “倒底什么事呢?” “这一点,你以后会知道的,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谈。” 婉小玲语音未落,向地狱魔姬道:“地狱魔姬,张谷晨是不是死在你的手里?” 地狱魔姬脸色一变,说道:“是的,我杀了他。” 地狱魔姬话音未落,婉小玲一阵长笑,声似鬼哭听得人胆战,但细听之下,这那里是笑,天啊,这是断肠的痛哭。 这哭声听之使人柔肠欲断,使得在场之人,无不感到一股寒意,涌上心头。 钟振文大惊,道:“婉姑娘,你怎么了。” 婉小玲哭声仍然没有停止,显然她爱的男人,一但证明死了之后,怎不令她寸肠欲断,痛心疾首? 痛哭的哭声,使黑黑的夜色,罩起了一片忧愁的气氛。 哭声突然停止,她木然的问道:“他真的……真的死了?” 地狱魔姬眼睛突然一红答道:“是,我杀了他,他死了。” 婉小玲声音喃喃的说道:“你为什么要忍心杀他?” 两颗豆大的泪水终于滚落出地狱魔姬的眼睛,她纤手轻抬,擦去眼泪,说道:“为了‘名’与‘利’我杀了他。” “名、利?” “是的,‘名’和‘利’,我杀了张谷晨之后,我就可以接掌终南派的第四代的掌门,同时,张谷展也埋藏了无数的珍宝,在什么地方,我想得到。” “你不爱他吗?” “地狱魔姬”惨然一笑,说道:“我当时不知道什么是爱。” “当你想害他的时候,你不曾想到爱他的女人是多痛苦吗?” “以前我忽略了这点。” 婉小玲惨然长笑一声,道:“他是一个美好的少年,他也爱你,忠实你,当他爱你的时候,他也不理我,冷落我,然而,我还是深深的爱着他,如果他有对你的三分之一对我,我为他丧了命,也在所不惜。” 这是衷心之言,任何人都会相信婉小玲的话是真的。 地狱魔姬脸上流泪,道:“当我知道我错了之后,别人也不会原谅我了。” 婉小玲惨声笑笑,说道:“我是否应该替他报仇?” “地狱魔姬”缓缓的侧过了头,道:“你是应该的,不过,我有一个要求,在我们动手之前,我要跟我母亲说儿句话。” “你说吧。” 地狱魔姬回头,痛苦叫道:“母亲!”心中一酸,眼泪滚出。 雪美人的芳心一痛,说道:“女儿,有什么话你说吧。” “地狱魔姬”痛哭说道:“母亲,你知道我以前是一个罪人吗?我不但害了张谷晨,而且也杀死了很多的男人,我与她交手,你不能动手,母亲,你答应我吗?” “我答应。” “地狱魔姬”开口又止,象是有干言万语,无从说起,当下望了钟振文一眼,说道:“弟弟,姐姐对不起你,请你不要记挂在心上,当你以后碰到杨哥哥的时候,请告诉他……”以下的话,被眼泪吞没了。 钟振文的心中一惊,脱口应道:“杨哥哥?杨启方?” “是的,杨启方,你答应我吗?” 钟振文几乎脱口将杨启方就是地狱神君,以及被地狱神君所害的事,告诉地狱魔姬,但在这紧张关头,他又忍下来。 杨启方是否还有复活的希望,这是谁也想象不到的事情,他怎么能在地狱魔姬面前告诉她?让她伤心? 想到这里,他说道:“会的,我会告诉他的。” 地狱魔姬展眉一笑,道:“我真感谢你,除此之外,我再也没有所求了。” 她转身对婉小玲说道:“婉姑娘,我们动手吧!” 这句话一出口,在场之人无不感到地狱魔姬命在旦夕。 就在这空气紧张之中,一个人影犹如一道闪电,飘落在雪美人所在的三丈之处的树林之中。 这人影奇快,落在树林之中,竟然没有一点声音! 这时,婉小玲厉声一笑,道:“是的,我们应该动手,不管当初张谷晨是否爱我,我部应该替他报仇,否则,我心里难安。” 一语未落,闪到“地狱魔姬”的面前,蓄势待发。 地狱魔姬深深受到良心的责备,她一生中双手粘满血腥,死不能恕罪。 想到这里,地狱魔姬心情开朗起来,她存心一死! 当下,冷冷一笑说道:“婉姑娘,那么你出手吧。” 婉小玲也不答活,摇琴一摆,一招独劈华山,突向地狱魔姬击来—— 这招快如闪电“地狱魔姬‘双目一闭,竟然不闪,眼看婉小玲就要击到。 突然—— 婉小玲一收击出的摇琴,叫道:“地狱魔姬,你为什么不出手。” 这一来大出地狱魔姬意料之外,当下一愣,道:“我不应该还手的。” “为什么呢?” “我要让你报仇。” “你认为,你一出手,我就报不了仇吗?” “地狱魔姬”黯然笑笑说道:“这总要化你一点气力。” “我要你出手,否则,我们之间是不平的。” 地狱魔姬心念一转,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要得罪了——”了字出口,玉手扬处,一掌已向婉小玲劈去。 婉小玲阴冷冷道:“对了,我们这样才公平。” 挟着叫声左掌突挥,硬接“地狱魔姬”劈来的一掌- 的一声响,掌力卷起一起沙土,满天飞扬,这快如闪电的一闪间,婉小玲一声大叫,一掌又已经攻到。 地狱魔姬一扬掌,突然,她一咬牙,把击出的掌力又收回来,此时,婉姑娘推出的掌力,已经攻到。 眼看“地狱魔姬”就要丧命的婉姑娘的掌下,突然—— 一声阴森森的冷笑之声,突然传来,一个人影,以一闪电之势,在婉小玲掌力攻到“地狱魔姬”之时,把她带开。 这突然来的人影,身法确实快的令人无法看清,雪美人与钟振文同时一惊! 个目望去,使在场之人,全部愣住! 救走地狱魔姬的竟是一个五十开外,骨瘦,面目可怕的道人! 没有人认识这个道人是谁,除了雪美人之外…… 那怪道人阴森森一笑,向婉小玲道:“女孩子,不要怪我多管闲事,‘地狱魔姬’跟我倒有点关系呢,所以,我救了她。” 怪道人话音未落,’地狱魔姬‘大声叫道:“臭道人,我的事谁要你管——”管字未出,一掌向道人劈出。 “地狱魔姬”也不管来是谁,一掌怒发出,快如闪电,怪道人冷笑声中,右手轻轻托住地狱魔姬的手。 这一出手就令人大惊,突然听雪美人大叫道:“住手——”人影如烟,立在怪道人的面前! 事情突变,使在场之人全愣了,没有一个知道那怪道人的来路。 但在雪美人的叫声,却又充满了发抖,想来这怪道人突然而来,事情决非平常。 就连充满杀机的婉姑娘,也突然伫立不动,愕然的望着这个怪道人! 怪道人喜喜一笑,说道:“雪美人,还认得我吗?” 雪美人的声音充满了发抖的音韵,说道:“阴冥真人,想不到你还没有死,这到是出乎我雪美人的意料之外,我们之间的帐也该结了。” 雪美人的这“阴冥真人”四个字出口,使钟振文脸色大变,这个怪道人竟是夺取他母亲贞操的第一个人。 心念中,他脸上充满杀机,眼睛一闪不闪的看着阴冥真人,他准备出手了。 “阴冥真人”阴森森一笑,说道:“雪美人这又何必?我们可以重修旧好,做一对人间仙伴,你说怎么样呢?” 这一句话气得雪美人浑身发抖,大声喝道:“你住口——”这时,在场之人无不把眼光,聚在雪美人与阴冥真人身上。 婉姑娘被这突然事情,忘记了再向’地狱魔姬”出手。 “阴冥真人”阴森森一笑:道:“怎么,你不答应?” “答应,我要吃你的肉!” 阴冥真人笑道:“你要吃我的肉,没有问题,不过吃肉要看地方,‘那块肉’我不是已经叫你吃了一次?” 这话外之音,说得雪美人胆肝皆炸,这种污脏言语,竟在当众之下说出。 当初雪美人的贞操,就是断送在阴冥真人的手中,如今这个百年魔头,会再出现江湖,其目的除了找雪美人外,还存心领袖武林天下。 当下,一双眼睛,直看着雪美人的蒙面纱上、此人年纪虽已经在百岁之外,但是,好色之意,仍然不减当年。 雪美人声音发抖,说道:“阴冥真人,你接我一掌再说。” 话音未落,白影闪处,一掌已经向阴冥真人击出。 雪美人武功之高,可以说天下无双,这一掌之势,何等之快。 但,阴冥真人不愧是百年魔头,只见他轻飘飘一闪,雪美人掌已击空。 神技惊人,即是钟振文也吓一跳,他真的估不到这个阴冥真人武功如此之高。 雪美人一掌落空,冷冷一笑,正待出掌,只见阴冥真人脸色突然一变,道:“雪美人,你不愿意跟我走,我照样能把你带走。” “你带的了?”这句话出自钟振文之口,“阴冥真人”望了钟振文一眼,“小孩儿是地狱门派的第四代掌门人?” 钟振文的脸上充满了杀机,说道:“不错,如果你敢动我母亲一根毛,我就毁了你这个空门中的败类!” “阴冥真火”放声大笑,道:“掌门人好大口气,不要说你,就是当今能接我十掌之人,根本没有,我看你要命,还是滚开些。” 钟振文人影一腾,截住阴冥真人的去道,道:“那不妨试试。” “阴冥真人”阴森森一笑,然后把眼光又落在雪美人的面上,道:“雪美人,你是要我动手呢?还是跟我走?” 雪美人也不答话,大叫一声,右手一招“狂风怒涛”突然击出。 阴冥真人冷笑声中,人影幻出,又以绝快的身法,闪过雪美人一掌,只见他右掌疾出,点向雪美人“玉乳穴”。 出手轻浮,使钟振文大怒,当下拐杖一挥,举步转身,一招“风雪交加”攻出,口中大叫“吃我一拐!” 钟振文拐杖过处,阴冥真人冷冷一笑,已经闪过钟振文这一拐。 钟振文出手也奇快,大叫声中,在阴冥真人闪身之时,又一掌:“再接我一掌阴阳难分——” 满大掌影,在阴冥人转身之际,又罩向阴冥真人。 这厉害的掌势,使阴冥真人大惊,他真做梦也道想不到,这个年青人,武功如此之高,他能名满江湖名不虚传。 但他不愧是一个百年魔头,当下心中一惊之下,使出一招“风吹影动”,避过钟振文的这一掌力。 就是如此,阴冥真人也吓出一身冷汗,惊望着钟振文,半晌,阴笑道:“不错,武功果然令人大惊,不过,凭你的武功,还不是我的敌手,我为了爱材之念,不忍向你下手,滚吧。” 阴冥真人这句话决非夸大之辞,凭钟振文的武功决非他的对手。 可是在钟振文听来,无疑是火上加油,他生性本是一个极为高傲之人,如何受得起“阴冥真人”的这一激? 当下放声大笑,说道:“你有多大能耐,敢如此卖狂?” 阴冥真人也不答钟振文所问,望了雪美一眼,道:“雪美人我要出手了!” 话音未落,缓缓向雪美人欺来,口上泛着轻薄的笑容。 雪美人气得咬粹银牙,大叫一声:“阴冥真人,我不饶你。” 在阴冥真人冷笑声中,雪美人再度扑身,猛向他击去。 阴冥真人这一来,怒火上涌,大叫一声,震得在场之人大惊! 人影闪过,在雪美人的掌影中,阴冥真人欺身而上,右手已经点出。 雪美人在阴冥真人一腾身之际,她右手又告击出。 但阴冥真人比雪美人的更快,大叫一声:“你给我倒下。” 雪美人说也真怪,在阴冥真人大叫过后,缓缓的倒在地上! 阴冥真人以绝快的手法,又把雪美人提在他的手中。 钟振文见状脸色大变,也不分好坏,拐杖呼呼扫出。 阴冥真人大叫道:“掌门人你不要你母亲的命了?” 阴冥真人这一叫,果然生效,钟振文果然收拐杖后退。 阴冥真人脸上泛起阴笑,道:“掌门人,如果你不要你母亲命了,你出手吧。” 钟振文脸色大白,额角微微见汗,这当儿,“地狱魔姬”、许月霞,双双截住阴冥真人的去路。 钟振文一咬牙,他宁愿保护母亲的贞操,也不愿他母亲再受阴冥真人的毒手。 心念一定,杀机忽起,叫道:“如果你敢把我母亲带走,我也只好存心一拼!” 阴冥真人冷笑道:“雪美人跟我不是平常关系,如今我们只是重温旧梦,你怕什么?” 钟振文拐杖一抖,大声喝道:“住口”。 阴冥真人:“你怎么样?” “把我母亲放下!” “你不要叫,我不放呢?” “你就别想走!” “那不妨试试!” 阴冥真人话音刚落,人影一腾,钟振文在阴冥真人一腾之际,一掌一拐忽然击出。 钟振文一来存心拼命,掌力奇猛无比,阴冥真人果然被迫退数步。 钟振文一掌一拐得势,胆子一壮,当下大叫,又出两掌。 阴冥真人被钟振文迫的无名火起,双目暴睁,射出两道怕人的光芒,大声叫道:“小杂毛,我就先杀了你。” 反身扑向钟振文,在钟振文的掌力之下,反击两掌。 这两个绝代高手,一个是心存杀机,一个是老羞成怒,这场格斗打的日月无光。 地狱魔姬与许月霞,虎视着场中,如果钟振文一有不支,她们立即出手。 如果雪美人叫阴冥真人带走,不但雪美人声誉有毁,同时也关系到钟振文面子问题。 于是,钟振文无论如何,也不能叫阴冥真人把雪美人带走,否则,雪美人必定又要遭受到阴冥真人的践踏。 雪美人一生充满不幸,她的童贞曾断送在这个武林败类之手,虽然她得到了幸福的归宿,但那毕竟是短暂的。 暴喝声中,举目望去,只见阴冥真人在暴喝之声过去,劈出八掌。 如非阴冥真人右手带着雪美人,行动不便,钟振文怕不早死于他手。 在阴冥真人的八掌过后,只听的呼的一声,钟振文的身体已经被阴冥真人的掌力震出,口吐鲜血,栽倒于地。 地狱魔姬与许月霞大惊,大叫一声,纵身而上、向阴冥真人双双击出一掌。 就在地狱魔姬与许月霞出手之际,一个声音叫道:“两位姑娘暂请住手。” 这突然而来的声音,使“地狱魔姬”和许月霞同时收身后退,举目望去,使得这两个少女同时怔住。 一个奇美无比的少年,伫立当前! 这俊美少年象是一个大姑娘,脸上泛着羞态,来人正是雪美人原先所见的那个俊美少年。 这美少年突然出现,看得地狱魔姬与许月霞怦然心动,暗叫一声好美的少年…… 只见美少年望了阴冥真人一眼道:“阴冥真人,你的阴冥神功已经练就了。” 这一话听来平淡无奇,但在阴冥真人听来突然大惊,这年青人怎么会知道他在苦练“阻冥神功”的事? 当下呆了半晌,喝叫问道:“你这小孩儿是什么人?” 美少年笑道:“这你又何必知道,不过你阴冥真人可不要想把这个人带走。” 这当,钟振文已服过一包金元散之后,调息一阵,伤势已好。当从地上一纵而起,眼光一扫,他突然愕了! 这个美少年是谁,怎么又在这里出现。 当下,钟振文也不管这美少年是谁,纵身向阴冥真人扑去,口中叫道:“阴冥真人,我也还你这一掌。” 钟振文这一来完全是一鼓作气,他的武功本来就不是阴冥真人的对手! 钟振文与阴冥真人再度交手,又是狂击,这时美少年苦笑一声又退开去。 地狱魔姬见状大叫道:“弟弟你已负伤未全部复元,请把他交给我。” 阴冥真人衡量了一下情况,觉得自己不能久待,被这些后生缠住。 心念之中,快击两掌,-的一声,钟振文又被阴冥真人震出五大步,口吐鲜血,身体——,倒于地上。 阴冥真人在这一闪间,腾出五丈之外,飞奔而去。 地狱魔姬大叫一声,“那里走……”莲足轻点,奔向阴冥真人。 美少年突然叫道:“这位姑娘不要追了,你追不上他!” 这当许月霞已经走到钟振文的面前,看他双目紧闭,脸色起白,心中一痛,眼泪滚出,低声叫道:“钟哥哥……” 钟振文二次受伤,真元受到巨大损害,当下美少年走到钟振文面前,拿出一包丹药放入人钟振文口中,伸手快拍钟振文几个大穴。 钟振文再次醒来,天色已经大亮,当下四周一看,不见了阴冥真人,脸色大变,说道:“阴冥真人呢?” “走了。” “走了,我母亲呢?” “地狱魔姬”伤心而哭,说道:“也被他带走了。” 钟振文突然从地上跃起,眼露杀机,喝道:“什么时候走的?” “地狱魔姬”正要回答,那美少年已先含笑问道:“你是钟振文吗?” 钟振文被问的愕一愕,怒视了少年一眼,道:“不错,你是什么人?” 美少年泛起羞色,说道:“在下吴智,阴冥真人的武功?举世无双,凭你的武功,决非其敌,在下想问你一个人……” 钟振文接道:“谁?” 美少年说道:“你认识一个叫庐玉莲的女孩子吗?” 这一句话问得钟振文的心中,随着泛起了一片暗然神伤之情,他反问道:“你问她干什么?钟振文问到这里,脑中突然想起一个人,庐姑娘莫非就是失身于他?” 想到这里,钟振文的脸上,突然也泛起一股怒意! 那个美少年,似乎是还没有发现钟振文脸上的表情,他脸上一红,讪讪的说道:“我是庐姑娘的朋友……” “朋友?”钟振文冷冷的大笑起来:这笑的声音也越来越高,好象是怒气大发的狂笑,又象是委曲的发泻! 笑声未落,厉声叫道:“那你是不是她的丈夫?说!” 美少人被钟振文这突然一喝,吃惊的大退半步,望着钟振文…… 钟振文突见这美少年问及庐玉莲,脑中有悟,厉声问道:“你是不是他丈夫?说!” 美少年被钟振文这一厉问,惊的下意识的后退半步,惊望着钟振文…… 钟振文的脸上杀机更浓,逼问道:“你怎么不说?” 在场数位女孩子的眼光,同时集聚在美少年的脸上。 吴智纳纳他说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“你是不是她丈夫?” 吴智象一只小羊,见到老虎一样,吓的浑身发抖,往后退去…… 一付可怜的神情,看的在场之人,无不心起怜惜之情,钟振文心中又涌起无名情绪!他看着这个犹如大姑娘似的美少年,他觉自己对于一个不认识的人,不应该太过份,纵然他是庐姑娘的丈夫,自己也不应该如此呀! 然而,他爱庐玉莲。 如果此人真是庐玉莲的丈夫,自己不知要如何难过? 他暗然的望着少年,语气缓和不少,道:“我只是问阁下是不是她丈夫?” “我不知道……” “不知道?”钟振文冷冷应一声,道:“你是不是她丈夫你会不知道?” “真的!”美少年期期矣矣地说道:“我真的不知道?不过,我师父告诉我,庐姑娘是我未来的妻子!” “妻子?”钟振文应了一句,他的脑海,如遭雷击,他没有感到震惊,而是失意,这情绪使他脑海变成空洞。 他证实了,这个俊美少乍,就是庐姑娘失身之人。 美少年不明白钟振文与庐玉莲之间的感情,他凄然笑笑,说道:“是的,我师父这么告诉我,其实,我也不知道!” 钟振文茫然难过起来了,他缓缓低下头,说道:“你应该得到她的,……你是……一个美少年……” 吴智道:“你见过她吗?” “我见过!” “她长得美吗?” “是的,他长得很美丽,……美的足可以配上你……” 吴智高兴的笑了起来:他是一个初涉世未深的少年,他不知道人间的丑恶,存在他的脑海里的,是美好的一幅画。 他一收笑容,说道:“是的,我从来没有见过她……我师父告诉我,说她很好,叫我安慰她,……不要让她难过!” 这一些话,在钟振文听起来,无疑象是利剑穿心,面对这个美好少年,他还应该再说给他些什么呢? 在场数个女子,无不感到黯然伤神,缓缓低下头去。 钟振文幽然道:“好了,你应该走了,你应该好好的去安慰她,她是你的妻子……也许她是一个不幸之人……” 言下不胜凄凉! 吴智愣了一愣,说道:“你不是知道她住的地方吗?” 钟振文摇摇头说道:“我不知道,她不知走到那里去了。” “我师父说过你知道的!” “你师父?他是谁?” “我不知道……他是一个老和尚。” 钟振文苦笑道;“我真的不知道她在那里,你是为打听她而来?” “不,我师父说:‘如果你要报仇,非要找她不可……’” “找她?”钟振文大笑起来,说道:“我不会找她的。” “你会的,除了她之外,你报不了仇,也杀不了‘阴冥真人’,所以,我师父说,你非要找到她不可!” 钟振文冷冷道:“为什么?我这一生也不见她,纵然是钟振文死了,丧命在‘阴冥真人’的手里,我也不见她,永远不。” 吴智不解道:“为什么?你恨她?你不是说她很好吗?” 神伤的情绪,涌上了钟振文的心头,他真想痛哭一场,发泄这股强压在他心中的委曲,可是,坚强的个性,使他硬生生的把要流下的眼泪又咽回去,道:“是的,我恨她!” “这……为什么?我师父说你跟她很好的——!” 钟振文闻言,他茫然了……面对这纯洁而又美好的善言,针针见血……他觉的沉重的情绪,压在他的心头。 他长长一叹,况道:“你不会了解的,我们还是不说吧。” 吴智愕然的应了事,他不知道这中间是为了什么,可是一种敏感的本能,从他纯洁的心灵涌起,脱口道:“这样她一定不是一个好姑娘,要不然你不会恨她……如果你恨她……,那我也不见她了……” 这句话说的钟振文大惊,急忙说道:“你不能不理她,她是一个好姑娘,非常好的一个少女,你不能不理她……” “可是,你为什么恨她?” “因为,你不会了解的,她已经是你的妻子,你怎么能不理她吗?” 吴智呆呆望着钟振文,他无法理解钟振文这话中之意,钟振文苦笑了一下,说道:“阁下,我们要走了!” 吴智突然又笑了一声,说道:“我师父说你一定要找她的,她会替你报仇,你要救你母亲的。” 钟振文冷冷一笑暗想:“我会找她?笑话,钟振文向来不求于人的……”心念中,口中道:“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!” 吴智笑笑,这当儿,钟振文转身,就侍纵身跃去,突然间,他想到了一件事,转身问道:“请问阴冥真人住在那里?” “他住伏中山白云峰。” “那么我们要走了!” 落话,转身而去,许月霞望着钟振文的背影,长然一叹,莲步轻移,走到吴智的面前,道:“庐玉莲是一个很好的姑娘,见到她的时候,好好安慰她,你会吗?” “我会的。” 许月霞开口又止,苦笑着,代替了她要问的话,于是她一转身,向钟振文追去。 “地狱魔姬”回头望了“天音”婉姑娘一眼,又默默的低下了头去,幽声道:“婉姑娘,我们再动手吧!” 婉姑娘突然笑了起来,说道:“不,我不杀你了,我要你永远的难过下去,让你用心灵的债去偿还他。” 钟振文闻言之下,把举步的脚,又收回来,他突然叫住婉小玲,道:“婉姑娘……” 婉姑娘苦笑道:“掌门人不必多言,我知道你是怎么一个人。” 这时,在场人,无不感神伤之情,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情。 婉姑娘一转身,向前奔去。 望着她凄凉的背影,“地狱魔姬”忍不住掉下了几滴悔恨的眼泪,缓缓道:“我害了这个可怜的少女……” 她真的用心灵的悔恨,还给了张谷晨的心中欠债,可是,这欠债,她要经年累月的付出,这是多么重大? 她第一次痛心大哭了! 枯叶,衬托着婉姑娘凄凉远去的背影,她——是一个真正爱张谷晨之人。 地狱魔姬举手擦去脸上的眼泪,她的目光,突然触到停立一边的吴智,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,向许月霞说道:“许姑娘,这个人,为什么是庐姑娘的丈夫?” 许月霞将钟振文告诉她的事说了一遍,这一些经过,听得“地狱魔姬”大惊,说道:“当真有这等事?” “当然是真的,否则掌门人,也不会这么恨庐姑娘了。不过,这中间的经过情况如何,我们就不知道了。” 地狱魔姬望着钟振文沉重的步子,道:“可以知道我弟弟是多爱她。” 话落,深深叹一口气! 许月霞苦苦一笑,代替了她心中所要说的话,她想:“我何不是深深爱他呢?” 然而,她没有把话说出来,当下“地狱魔姬”苦笑了一下说道:“许姑娘,你去赶我弟弟,我不和你们……道了!” “为什么?” 地狱魔姬凄然道:“我不配跟我弟弟在一起,因为我是一个可怕的人。”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“去吧,我要走了,天际茫茫,我们说不定还有相会之日。” 话落,也不等许月霞回答,人影一腾,消失不见。 许月霞目送地狱魔姬远去的人影,不由泪下,她能体会地狱魔姬的心情。 那个美少年仍然没有动,许月霞带着一片痛苦的心情,追钟振文而去。 他们两人并肩而行,存在他们心中,是千言万语可义不知从何说起。 沉重的步子,使这平静的夜晚,增添了一份凄然之感,苍苍夜,茫茫路,钟振文要在什么时候才能走完这段不幸之路? 久久,许月霞开口道:“钟哥哥,你为什么不找庐姑娘呢?” “找她?”钟振文凄然笑起来,道:“我找她干什么、我们要重新堕入情网?” “你还爱她?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 “我知道你还是爱她的,你之所以不去找她的原因是你怕丢这个脸,因为,你曾经命令她脱离地狱门派。” 钟振文没有驳斥许月霞的这句话,他确实没有面子而去找庐姑娘,然而他知道自己还在深深的爱着她! 他长叹一声,道:“事情已以过去了,我们还是说别的吧。”他突然不见了“地狱魔姬”,不觉问道:“我姐姐呢?” “她不愿意跟我们在一起又走了” 钟振文幽幽道:“走吧……统统走吧……”他狂疯地笑了起来,说道:“人世间,我又变成了一个孤独的人。” “钟哥哥个还有我呀!” “是是,我还有你……”他咬一下牙,情绪坚强了起来,说道:“许月霞,不,许姑娘我们要去救我母亲。” “你不是他的对手呀!” “我知道,可我不能不去……” “你真的不找庐姑娘吗?” “找她?她在那里?” “那个姓吴的不是说你知道地方?” “我不知道,他胡说。” 许月霞不再多开口相问,当下两个人就要奔去,突然,一声冷笑之声响起,一条黑影,快如闪电落在钟振文的面前。 钟振文一惊,下意识的后退两步,举目望去,使他心中暗暗一跳,一手手持拐杖的白衣少女,立在钟振文的面前。 那个少女一拐一跛的向钟振文走来,口中冷冷道:“钟振文,还认识我吗?” 钟振文傲然道:“凌波仙子,想必你是为我而来吧?” “不错!”凌波仙子腮色一变,说道:“你击断我一条腿,使我修养半个月的光景,现在我们该结这笔帐了吧!” 钟振文人笑道:“你当初不是打断我一条腿,这不是公平吗?” “很公平?钟振文,你摸摸你的良心,是我打断了你的腿吗?” “如果不是你把我推下悬壁,我会断上一条腿吗?” “可是!”凌波仙子冷冷笑道:“我为的是你好,如果不是我推你下断壁,你便死在断魂寨!” 钟振文怒道:“胡说,你为我,你既然为我而来,你要怎么样?” “杀你!” “你办不到的!” “那不妨试试!” 凌波仙子话音未落,人影一腾,拐杖扫出,向钟振文击出一拐! 腾身出拐,使钟振文大惊,凌波仙子竟在数月之内,炼就一身武功,就从她弹身出拐之势,可以看出来。 当下钟振文大惊,人影不敢怠慢,转身之际,“风云交加”突然扫出。 钟振文出拐奇快无比,但凌波仙子的武功确实高出一筹,她竟能在一个时间之内,避过钟振文一拐,再度出拐。 这第一下钟振文不由大惊失色,凌波仙子何以在短短的数月之间,武功如此了的。 当下人影一腾,横开数步,避过凌波仙子一击,道:“不错,想不到凌波仙子武功竟能使钟某人大开开眼界,不过!”他冷冷一笑道:“你还不是我的对手,滚吧!” 凌波仙子突然大笑,说道:“钟振文,既然没分胜负,何以既我就不是你的对手?你再接我一拐——” 人影而上,拐杖再度扫出,又向钟振文猛攻三拐。 就在凌波仙子一拐攻向钟振文之际,远处三条人影,向场中奔来。 许月霞举目一望,心中大惊,来人赫然是南海教中三个堂主。 许月霞见三个堂主来到场中,笑道:“三位不在南海,而到中原不知有何大事?” 其中一人说道:“老夫是受教主之命,来找庐姑娘的。” 许月霞一惊,脱口应道:“找庐姑娘,有什么事?” “她母亲死了!” “什么?她母亲死了?” “这……这是真的?” “是的,三天前就死了,于是她父亲就令我们三人到中原来找她回去奔丧,贵派的掌门人大概是答应的吧?” “此是人生大事,钟掌门人当然是会答应的,可是,庐姑娘……” “她不在吗?” “正是,她此时在什么地方,我们都还不知道呢!” 许月霞一语未落,一声暴喝之声。转眼望去,只见钟振文在暴喝之声过后,人影一腾,呼呼向凌波仙子打出三拐。 这一来,钟振文真的感到惊奇了,凌波仙子的武功竟在数月内,快的如此惊人,他使出地狱门中的武学,竟无法把她制下。 当下心中一急,抢攻三拐,拐影如山,罩身击出。 眼看凌波仙子就要丧命在钟振文的拐下,但凌波仙子人影一转,出手竟反击一拐,突然,平空一声大叫:“住手——” 一条巨大的人影,奔来! 钟振文被这一叫声之下。惊吓的插身后退,举目一扫来人,脸色大变,欺前一步,伏身下跪道:“小侄叩见二师伯金泞。”—— 来人,正是一代名震武林的黑毛老鬼! 黑毛老鬼似是没有见钟振文伏身下跪,大眼睛,注视在凌波仙子的脸上,问道:“你刚才所使的这套拐法,是在什么地方学来的?” 声音如雷鸣,凌波仙子惊的下意识的后退半步,一时之间答不上话来。 这一着大大出于钟振文意料之外,愕然的望着黑毛老鬼。 黑毛老鬼又道:“说呀,你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这一招?” 凌波仙子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冷冷道,“你管我从什么地方学来?” 黑毛老鬼如锅底的脸上,突露杀机,怒道:“你好狂傲,我问你再不说,我就先教训你一顿。” 他话音一顿,又道:“你这套拐法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?” 这一叫,无疑是平地打雷,但凌波仙子仍然冷冷道:“我不说你怎么样?” 黑毛老鬼闻言,厉声大叫道:“你这小孩儿好可恶——”巨影问处,巨手突挥,打向凌波仙子的粉腮! 凌波仙子见他突然挥掌,已知不妙,当下正待转身,但她迟了! 只听叭的一声响,凌波仙子竟没有避过这一掌! 这一掌看去平常,但黑毛老鬼手大如茶盘,力大大无穷,凌波仙子被打的金星乱冒,口流鲜血,半个脸肿起来! 黑毛老鬼喝道:“你说不说?” “不说!” 黑毛老鬼怒道:“你这女孩确实可恶的透顶——” 话音未落,左手又挥出,“叭”的一声,再度响起,凌波仙子的脸,又着了一掌。 两掌打的凌波仙子几乎昏死过去,一粉腮脸,如今变成红脸关公。 她娇身摇了两摇,几乎倒地。 黑毛老鬼又喝道:“你说不说!” 凌波仙子一咬牙:“不说。” 黑毛老鬼一咬牙,就等把凌波仙子劈于掌下,突然,他长长的叹一口气,把挥出去的掌,又收了回来。 在场之人被黑毛老鬼的举动,弄得如堕雾里云中。 当下黑毛老鬼眼光看到伏跪于地的钟振文,叹一口气,道:“钟振文不必多礼,起来。” 钟振文应一声,缓缓立起,立一侧,黑毛老鬼问道:“钟振文你认识她吗?” 钟振文点点头,道:“她是断魂寨孙哥达的女儿!” “什么?”黑毛老鬼脸上突然大变,栗声道:“断魂寨?孙寨主……” “不错。” 黑毛老鬼不答钟振文所问,他的脸上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,愣然愕住,久久、久久,才说道:“她真的姓孙?” “不错,到底什么事?” 黑毛老鬼缓和了脸上的情绪,望了凌波仙子一眼道:“孙姑娘,……这件事我不知道如何向你开口,不过,你应该告诉我你刚才所用的这一套拐法‘青女拐法’是从哪里学来的,因这拐法,除了我与另一个人知道之外,在普天下的武林之中,再也没有第二人知道。” 凌波仙子闻言微微一惊,她的脑海中掠过了一句话……,她打了一个寒战,道:“我仍然不告诉你!” 黑毛老鬼脸上微微怒色,但,一声沉重的叹声之后,黯然之色,化去了他脸上的怒容,道:“那么,你去吧,我会到断魂寨找你父亲的。” 任何一个人都看的出来,黑毛老鬼要问的这套拐法必与他有很大关系。 只是其中的原因,没有一个可以推测出来了。 凌波仙子的心中,也突然想到什么重大事情,她非回断魂寨不可! 当下闻言,向钟振文冷冷笑道:“掌门人,我们这帐以后再算了。” 话落,人影一腾,转眼之间,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。 钟振文正待间话,许月霞一步,到钟振文面前,道:“掌门人……” 钟振文的眼光一扫三个老者,愣了一愣道:“什么事?” 许月霞道:“南海教教主特派教下三位堂主到中原来找庐姑娘!” “庐玉莲……” “正是,因为她母亲在三天的死了,找她回去奔丧!” 钟振文闻言,脸上神情微微一变,惊道:“这话当真!” 其中一个老者向钟振文一礼道:“老夫正是为找庐姑娘而来,因为这是人生一件大事,为人子女,应该回去奔丧,掌门人应体惊,应准赶回南海一次!” 这些话说得钟振文久久答不出话来,为人子女,在母亲去世之前,无法见上一面,这是多么悔恨的事? 可是,庐玉莲在哪里? 他呆了半响,才说道:“可是,她走了!” “走了?庐姑娘为贵派的弟子,人在哪里,难道掌门人不知道?” 钟振文苦笑道:“她已经脱离本派。” “脱离贵门,为什么?” 钟振文一咬牙,控制了他这种悲惨情绪,说道:“不为了什么,她在数天之前,就已经脱离本门,已非地狱门派的人,她的人影在哪里,这就是我不知道的了。” 钟振文此话一出,把三个南海教堂主,惊得呆立于当场,久久说不上话来。 钟振文然然一笑,又道:“三位可以回南海去了,如果我见到庐姑娘,我定告诉她就是,别的我一概不说。” 三个堂主似懂非懂点点头,把眼光一扫许月霞,象是在等许月霞回答。 许月霞凄然道:“三位回去吧,庐姑娘确实脱离本门,她在哪里我们还不知道呢?” 其中的一个堂主道:“可是,这是一件大事情……” 许月霞道:“她不能回去,这当然不好,可是,我们也没有办法呀!”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,说道:“既然如此,我们就回去复命,不过,你们在这数日之内,见到庐姑娘一定告诉她这事。” 钟振文答道:“我们会的。” 当下,三个堂主,也不再多说什么,转身飞奔而去。 钟振文这时心中突起不安之情,他确实应该找庐玉莲告诉她这件事。 可是,他能找她吗? 他已经说过,他一生也不会再看见她,他恨透了这个女人,当然,这恨是由爱为出发点的,爱恨相连。 他以轻轻一笑,发泄了这份对庐玉莲的情绪,除此之外,他能做什么? 但,他明白,他要变成另外一个罪人,别人不会原谅他。 他看了黑毛老鬼一眼,道:“你已经悟出二十年的那一招。” “不错,我悟出了,我听人说,你的母亲没有死?” “正是,我母亲没有死,且又出现江湖,可是……她又被‘阴冥真人’抢走!” “阴冥真人?” “是那个阴冥真人……”随着把他母亲雪美人出现江湖……,而后又被“阴冥真人”抢走的事情说了一遍。 黑毛老鬼叹一口气,道:“你母亲大难不死,难能可贵,你快去救她,我也要到断魂寨那里去走一遭!” 钟振文突然问道:“你问那套拐法为什么?” 黑毛老鬼被问的脸上露出黯然神伤之色,道:“我也有不幸之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黑毛老鬼苦笑道:“以后再说吧。” “到底是什么不幸的往事,你告诉我吗?” “以后会的。” “现在呢?!” “没有时间呀。” “我们边走边说,这样可以省时间。” 黑毛老鬼沉思半晌,道:“好吧,我说……”黑毛老鬼的声音未落,背后的一个声音突然说道:“掌门人……” 钟振文回头一望,吴智不知是什么时候,已经立在他们的背后看着钟振文。 钟振文愣了一愣,说道:“阁下,你还有什么事?” “我想跟你们一起去,你们不是要去找阴冥真人吗?” “正是。” “你答应我和你们一道去吗?” 钟振文心中想道:“此人忠厚过人,武功惊人,何不就让他同去,说不一定,他还能够帮我一臂之力呢?” 心念中,道:“好吧!” 吴智泛起感激之情,道:“你太好了!” 当下四个人举步缓缓而行,钟振文向黑毛老鬼道:“你说吧!” 黑毛老鬼苦笑一下,道:“这件事我确实不该说的,不过,我还是说了。”他默然一笑,继续道:“每一个人的本身,都是一场戏,只是这场戏是否精彩,这要看这人的遭遇而定了。 人,任何一个人都有不幸之事! 唯这不幸的事,或大或小,大的不幸,一生忘不了,小的不幸,会随着时间流过而冲淡,这就是不幸的分别。 而我所受的不幸是大是小?我自己都茫然不知! 那一年,我二十岁! 二十岁在一个人的生命过程中,是最美丽的日子,而对我,却是悲哀的。 我悲哀的:我长的容貌不扬,身体巨大,二十岁那年,我已经一丈有余! 没有女人喜欢我! 在爱情的区域中,我只是羡慕别人,这情绪齿啮着我的灵魂! 但是,不幸的事情发生了,我也爱上了一个女人! 她长的跟我一样,也是面容不扬,身体高大,然而她是一个名花有主,她已经跟人定亲了。 但,我们相爱了。 这种爱情,当然是违背常情,然而,它毕竟发生了。 他的未婚夫是当时名震武林的‘追魂手’石应忠,此人年纪轻轻,出手却辣! 他杀人出没无常,每次出现,以‘追魂血掌’告诉对方,然后在三丈之内下手。 不知道我们是心心相印,还是别的,我们竟爱的如此深刻,终于做出了一件不可思义的事——发生了超友谊的事。 当时,我们相爱时,曾把两人的武学,用于半年的时间,合成一套武学……” 钟振文说道:“就是凌波仙子的那套拐法吗?” 黑毛老鬼点点头,道:“对,这拐法是由我一生所学,参以‘小阎姑’任风姬所学武功锐化的精英,命名‘青女法’,只是那少女所使用的是拐,但招式一样。 当时——我们两个人在一起,如非,任何人不得使用这套武功。 如今这少女使用的这套拐法,使我想起了我一生的恋人。 当初我们相爱以至发生超级关系,这时间虽然很短,但,我引以为美丽的点缀。 ‘追魂手’终于知道了这件事,可是他表面上不动声色,暗中把任凤姬诱到一个绝顶,把她推下断壁而亡。 当我知道这件事之后,痛不欲生,我与任风姬的感情显然不应该发生,但‘追魂手’这种手段,也太毒。 于是,我决定除去这个武林中的败类,借以为任风姬报仇。 我终于找到他,蒙山一战,三天三夜,他终于又中我一掌,口吐鲜血,倒地不起。 我因为内力损失大,坐地疗伤,我本应把他毙于掌下,但,我不忍心,还是让他自生自灭。 因当时‘追魂手’中我一掌,是精神散开之际,就不死,也无法再危害江湖。 从蒙山之战之后,我也就心灰意冷,我曾找了几年,均没有找到‘小阎姑’任风姬,我断定她已经死了。 自那时候起,‘追魂子’也就在江湖上不见了……” 黑毛老鬼说到这里,脸上生起痛苦之情,钟振文道:“你后来就没有见过那位姑娘吗?” “没有。” “会不会她没有死?” “今天我突然发现这个少女所使用的这套拐法,使我突然想起。” “会不会是凌波仙子的师父?” “这个说不一定,我总要查个水落石出,并且……”他话音一顿,继续说道:“追魂手也出现在江湖上。” 钟振文大吃一惊,脱口说道:“追魂手又出现江湖?” “不错,数日前,我便听到他在洛阳、潼关、开封一带杀人。” “真的?难道也没有死?” 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,据说他再次出现江湖之后,出手比以前更毒,截止目前,已经有三个人死在他手。” 钟振文吓得一愣,说道:“那么,你难道不去查看?” “我当然要查的,不过,这一次追魂手的标志还没有出现呢!” 这一些谈话,四个人已经走出一里有余,当下黑毛老鬼道:“钟振文,我刚才见你所使拐法,以及内力已至化境,你在数日之间,何来的这超群的武功?” 钟振文只得把进入地狱门,找到阴魂经!遇到许岳青的事,说一遍。 黑毛老鬼惊道:“想不到你终于得到了‘地狱门’中的全部武学,成为本门的第四代掌门,以后我还望你指导呢!” 钟振文正待回答,黑毛老鬼又道:“加以你现在武功而论,虽然说不上超过我,也跟我相差无几,救你母亲,我想不去,纵然我去,也帮不了大忙,以后有情形告诉我好了。” 钟振文道:“你哪里去?” “断魂寨。” “要看看凌波仙子的这拐法从何而来?” “是的。” “那么我也不远送了。” 黑毛老鬼也不多说话,人影一腾,巨影过处,已去三丈之外! 数日后—— 钟振文一行三人,终于来到了这绝仞千丈的白云峰下F,举目上望,“白云峰”被一片白茫茫的云罩着,一条小道,直达峰顶。 当下钟振文微徽一停步,说道:“不知阴冥真人是否回来了——” 一路很少开口的吴智突然说道:“掌门人凭你我三人的武功,非他敌手……” 钟振文又冷冷的接道:“难道我不要救我母亲了吗?” 吴智道:“当然要救,只是你应该去找庐姑娘……” “找她,我办不到。” “可是,你已经领教过了阴冥真人的武功……” “纵然以命相拼,钟振文也要救母亲出险,如果你怕,现在回转不晚。” 吴智的脸上一红,说道:“我只是好言相劝,找到庐姑娘,再合以我们两个人的武功,就可以制限他,如果掌门人执意如此,我们走吧。” 钟振文何不知道他的武功,尚不是阴冥真人敌手,然而,他是一个极为高傲之人,他那有脸见庐玉莲?当下苦笑一下。 许月霞说道:“掌门人我们快走吧,说不定天要下雨了!” 钟振文看看天色,果然黑云密布,点点头,当先向白云山峰奔去。 白云峰上,一个场面,宽数十丈,此面现出一个巨大的石洞,洞口岩壁上,写着三个斗大金字“白云洞”。 钟振文眼光一扫之后,低声道:“许姑娘,此时我们尚不知洞内是否住着阴冥真人,同时,我母亲是否已经抢回,现在你与这位朋久进入洞内,诱出阴冥真人,好让我进去看个究竟。” 许月霞点点头,与美少年吴智举步向白云洞走去。 钟振文隐身一侧,把眼光视在许月霞与美少年吴智身上…… 许月霞与吴智举步走向“白云洞”,两个人同时感到一阵紧张,全身功力提运双掌,他们准备突然出手。 白云峰上,空气随着许月霞与吴智的脚步声之下,骤现紧张。 转眼之间,许月霞与吴智两个人已经站立在洞口! 钟振文咽了一口水,心情突然感到未有过的紧张,阴其真人是否真在洞中? 突然—— 就在钟振文心念未落,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:“怎么,钟掌门人想要用调虎离山之计,诱出阴冥真人?然后你可以进洞救出你母亲雪美人?” 钟振文大惊,一转身,吓的脸色大变,发话之人,赫然就是阴冥真人。 钟振文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,凭自己的武功,怎会叫阴冥真人来到自己身侧,而自己不知道,凭这一点还想报仇? 钟振文大惊之余,一时之间,他竟站立不动看着阴冥真人! 的确,这刹那之间发生的事情,震惊了钟振文! 阴冥真人阴森森一笑,道:“掌门人,怎么样?你千里来为什么,你放心好了,你母亲与我有不寻常的关系,你何必着急?” 阴冥真人的笑声,使钟振文惊醒过来,他脸色一变,杀机突露,放声大笑,道:“阴冥真人,你交不交人?” 钟振文这厉声一喝,使走向“白去洞”的许月霞与吴智同时大惊,人影一腾,猛向钟振文立身之处奔来。 阴冥真人笑道:“交出来?”他脸色一沉,继续道:“凭你们这些小孩也想到‘白云洞’来散野,也太不自量力了!” 钟振文脸色大变,拐杖轻轻抖一下,怒道:“你当真不交出来吗?” 阴冥真人正待答话,只见吴智突然一欺身,站立在阴冥真人的面前,说道:“掌门人,由我先挡他一阵,你去救人。” 钟振文点点头,人影如电,忽然向“白云洞”奔去。 钟振文人影方出,阴冥真人右手一扬,狂风已经卷向钟振文。 在这极快的闪间,美少年吴智的掌力也已经攻出。 这三个人发动攻势,几乎在同一个时间之内,快如电,吴智突然出手,其势非同小可。 阴冥真人估不到这个美少年出手如此之快,当下他心中微微一愣,再左手以以雷庭万钧之势,再次击出三掌。 这时,钟振文在吴智的保护之下,拐杖挥出,抢攻三招,直奔白云洞。 钟振文人影一腾,许月霞也大叫一声,加入战圈,一招“达摩易筋经”中的绝学,已经扫向阴冥真人。 阴冥真人想不到这三个年轻人的武功如此之高,一时之间竟被吴智与许月霞缠住。 钟振文几个起落,已经到了白云洞,举目一望,只见洞内一片漆黑。 当下钟振文一顿脚之后,腾身向“白云洞”进入! 突然—— 一声冷冷的笑声,从洞中传出,钟振文大惊,随着笑声,一条红影立在当前。 钟振文下意识后退几步,举目望去,他脸色大变,这人赫然是毒琵琶! 钟振文估不到毒琵琶会在这白云洞之中,大惊之下,不由呆呆愣了半晌,毒琵琶冷冷一笑道:“钟振文,你认识我吗?” 钟振文苦笑一声,道:“毒琵琶!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 “我在这里不好吗?”她冷冷笑起来道:“钟振文,想不到我们当初一别还能在此相见,确实一件出人意料之事。” 钟振文感到一阵难过,这个深爱自己的少女,想不到竟与阴冥真人同流合污,这难道还不使自己难过吗? 想到这里,他长然一叹:说道:“你与阴冥真人住在这里?” “不错!” “你为什么会与他同流合污……” 毒琵琶冷冷道:“钟振文,你认为你是一个好人吗?”她疯狂的笑起来,说道:“那个小贱人没有来吗?” “谁?” “庐玉莲!” “庐玉莲?”钟振文突觉心中一痛,他苦苦一笑道:“你恨她?” 毒琵琶道:“我不只是恨她,我正想吃了她的肉……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你对她太好了。” 这当,一声大叫之声突然传来,钟振文被这一叫之声,突然惊醒过来,当下望着毒琵琶,道:“毒琵琶,这件已经过去的事情我们不说,现在你要怎么样?” “杀你!” “这又何必?” “何必,钟振文,我当初为你不知杀了多少武林人物,这帐我们是否该算了。” 钟振文想了一下眼前的形势,心想如然不把毒琵琶制住,夜长梦多,救人更困难。 心念未落,冷冷笑道:“毒琵琶,你让不让路?” 毒琵琶冷冷一笑,道:“让路,你先接我三招,我就让路,话音未落,毒琵琶已经挥出。” 钟振文对于毒琵琶确实存下一份内疚,毒琵琶为了爱他,杀了无数高手。 如今迫于眼前的形势,使他无法还手,当下大叫,拐杖突然扫出! 毒琵琶由爱生恨,她恨不得在一出手之际,将钟振文毙于琵琶之下。 两个人交手,出招迅速无比,毒琵琶挥出,钟振文的拐杖已经出击。 就在钟振文拐杖扫出之际,一条人影迅速如电,一声大叫,出手一掌。 钟振文被这突然来人的一掌,后退数步,眼光一扫,来人又是阴冥真人。 钟振文这一惊非同小可,凭吴智与许月霞的武功,尚无法阻止这阴冥真人,对方的武功,当真如此之高。 心念间,吴智与许月霞双双攻上,钟振文大叫,拐杖呼呼扫出,这突然击出三拐“阴魂经”的绝招。 阴冥真人为百年的一代魔头,武功之高,天下可能无人可敌,如今三个人联合出手,但对他也不见奏效。 钟振文拐杖一出,阴冥真人人影一划,同时避过三拐,一扬右手,掌力攻出。 这时,毒琵琶出手挡住了许月霞与吴智的攻击,在她一声大叫之后,无数的毒器,罩身飞向吴智与许月霞。 许月霞与吴智见无数的暗器,突然飞来,大惊,掌力发出,同时后退。 暴叫声中,钟振文在刹那之间,被阴冥真人迫的毫无还手之力,且险象丛生。 忽听阴冥真人大叫一声:“小杂种,倒下!”掌力过处,钟振文又被阴冥真人击中,鲜血从口中飞出,倒地不起。 吴智与许月霞见状大惊,知道今天救不出雪美人还可能丧命在这里。 阴冥真人一腾身,猛向钟振文扑去,一掌劈出—— 吴智大叫一声,人影过处,突攻一掌,也在这极快的时间许月霞已经带开钟振文。 毒琵琶在许月霞带开钟振文的刹那又攻击而下,无数的毒器又出。 许月霞衡量了一下眼前势形,知道如果不退出这里可能没有机会了。 心念一转,低声叫道:“阁下,我们走吧。”说话声中,已经当先纵身向“白云峰”下,飞身而去。 毒琵琶一闪身,截住去路,冷冷道:“走?那有这么容易。” 人影一腾,扑身而上,无数的毒器,再次向许月霞飞出。 快如电光! 许月霞手提钟振文,这尤如满天撤的暗器,她真躲不胜躲,当下心中一急,大叫道:“毒琵琶你好辣心。” 呼呼出掌,向峰下再次奔去。 许月霞虽然拼命击出两掌,但,她只觉的自己全身麻木,知道已中毒器。 情况危险万分,如非吴智挡住阴冥真人,钟振文与许月霞怕早已死在阴冥真人手中。 此时—— 许月霞一腾身,顾不得伤势,纵身向峰下飞奔而去 一声雷鸣,紧接着一道闪电……哗啦一响,大雨倾盆而下…… 这阵大雨突然而下,使追向许月霞的毒琵琶,突然停止追赶! 这时吴智抢攻两掌,迫开阴冥真人,也跟着许月霞奔去。 阴冥真人没有追赶,他阴森森狂笑…… 毒琵琶望着被许月霞带走的钟振文,她心中突然生起一种感触,眼泪滚落。 她,仍然深深爱着钟振文…… 但是,她恨他,这种恨,也是由爱而发的。 阴冥真人一转身,进入白云洞去了,然而大雨中却停立了一个情场失意的少女…… 她没有进入白云洞,她只是默默地望着远处……白云……雨天……树影……雨景……她木然成痴…… 雨水,使她视线模糊…… 不说这个伤心的女人为什么会到白云洞,此事下文自有交代,回笔再说钟振文。 许月霞提着钟振文,奔下白云峰,她一提气忘记了疗伤避毒,奔下峰一阵毒气攻心,加上下雨路滑,使她一个摇晃栽倒于地。 她头脑昏昏沉沉,再也爬不起来。 吴智见状大惊,急忙说道:“许姑娘,你怎么了?” 雨声,把吴智的声音吞没,许月霞根本没有听见吴智的话,然而,一种求生的欲望使她动了一下身子。 吴智虽然是一个不懂事的人,但此时他也明白许月霞受了伤,当下把两个受伤的人,提在手中,又向峰下奔去。 大雨倾盆,他想:“我何不找个地方避避雨,也好把这两人救醒。” 心念中,他看见数丈之外有一个岩壁石洞,他一腾身奔去。 他进洞之后,轻轻把钟振文与许月霞放于地上,此时三人衣服全湿! 许月霞轻轻动动身子,吴智急忙道:“许姑娘,你,你怎么了?” 许月霞听见了吴智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说:“我受伤……伤了,掌门人呢?” 吴智道:“他在这里,我把他救醒。” 吴智拿出一粒丹药放在钟振文口里,然后拍他三十六大穴。 吴智当代奇人无虚灵僧之徒,所学武功,是佛家绝学。 钟振文服过药,再加吴智的武功之后,已经转醒。 当下望着眼前的情景,只觉全身冰凉,忽大惊,从地上一腾而起,向吴智问道:“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 吴智将他被阴冥真人所伤,以及下雨逃下峰,许月霞受伤……钟振文一听到许月霞受伤,大惊:“她也受伤,人在何处?” 吴智伸手一指倒在地上的许月霞,道:“这不是她吗?” 钟振文看到许月霞全身尽湿,倒在地上,大为不忍,一叹道:“画虎不成,我们几乎丧命在白云峰上。” 当下心中难过,如果他认为有此惨败,他不会到这里来。 当下拿出丹药放入许月霞口中,同时伸手拍她几处大穴。 许月霞本是一个内力厚之人,如果及时提气疗毒,当不会变的如此。 经钟振文的一阵疗伤之后,伤势大为好转,况金元散又是灵药。 当下三人身上一无干处,许月霞醒来后,钟振文道:“许姑娘你怎么受伤?” 许月霞抬了一下脸上湿纱,苦笑道:“我中了毒琵琶毒器。” “伤在那里?” “好象在大腿上。” 钟振文道:“都是我,如非这朋友,我可能丧命在峰上。” 许月霞道:“你为什么不找庐姑娘?” “庐玉莲?” 吴智道:“我师父说她最近炼就一种武学,合以我的力量,便可以把阴冥真人制下,你为什么不找她呢?” 钟振文暗然长叹道:“我怎么能找她呢?” 许月霞道:“你应该找她,你已经是两次受伤在阴冥真人手下。” “是的,我已经两次受伤……可是……”他一付神丧之情,他怎么能把心中痛苦说出来? 他有苦难言! 突然,他记起了中年人胡台章交给他的锦包时,不是说过:“二次受伤,有苦难言”的时候,拆开它吗。 想到这里,他急忙伸手入怀,拿出锦包,一看,上面写道: “情海梦中一段缘, 独留情根优海天。 今应悔悟他日错,: 盲人谷中藏玉莲。” 钟振文默默看着这锦包,他明白了这锦包所言的是什么,是的,他觉的该向庐玉莲悔悟他的前错。 刹那间,一个欲望涌上他的心中,他觉的应该去找庐玉莲。 许月霞看着钟振文的情景,道:“掌门人,锦包说什么?” “要我去找她?” “庐姑娘?” “是的。” 许月霞叹一口气道:“是的,你应该去找她……虽然你贪贬间,由爱生恨,但是……,你最低限度也应该好好安慰她。” “她不会原谅我的。” 许月霞道:“会的,她会原谅你…………住在什么地方?” “盲人谷。” “盲人谷在哪里?” 钟振文摇摇头,姜少年吴智突然说:“我知道在哪里。” 许月霞道:“在哪里?” 吴智沉思半晌,道:“我师父告诉我说:记住,盲人谷在白云峰左边三丈之处。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大概就是这地方。” 许月霞喜道:“我们就去吧。” 钟振文暗然神伤的摇摇头,又说道:“不,我不去了!” “为什么?” “我不应该去见她。” 许月霞脸色大变,冷冷道:“掌门人,想不到你是一个儒夫,庐玉莲是一个情海中不幸的女孩子,你还恨她吗?不能原谅她吗?难道你不应该去安慰她吗?” 这些话说的钟振文的心中突然开朗起来,他不管怎样,庐玉莲是否帮他抢救雪美人,他都应该去找她。 他看着许月霞道:“我是懦夫吗?” “如果你不敢去见庐玉莲,就是,而且是一个曲直不分的人。” 钟振文叹道:“好吧,我去。” 当下三人冒雨,奔向盲人谷。 雨停了! 夜来了…… 四周一片寂静,这是——一个美丽而又宁静的夜晚。 钟振文捉起勇气,来到了盲人谷,他有些暗然无语,这盲人谷,——住着一个往日他所忠爱的女人…… 三人进谷之后,由许月霞领路,只见谷中一片凄凉气氛。 他们同时暗想:“庐玉莲真的会在这言人谷中?” 钟振文心情紧张,如庐玉莲在谷中,他怎向她开口说自己的来意。 于是,悔恨于痛苦加在一起,一股巨大的洪流,冲击着他的心灵。 他几乎停下步,但,一种力量又推他,使他了不期然的跟在许月霞的身后。 另外一个带着不同情绪的是吴智,也同钟振文一样,开始沉思起来,只是他想的,与钟振文不同罢了。 钟振文的举止,使他纯洁的心灵泛起一股疑念,难道说钟振文与庐玉莲之间,有什么关系?他为什么不敢见庐玉莲? 这种疑念一起,本能的出现一种酸意……当然,他不希望钟振文与他妻子——庐玉莲有着不平常的关系, 否则,他不会理她,离开她。 一个丈夫当然不希望自己妻子,对自己不忠,这是天经地人。 吴智心念未落,许月霞突然停下步,说道:“这盲人谷中,没有一座房子,莫非她就住在这个山洞之中?” 顺着许月霞的手指望去,果然,在离他们三丈之处,有一个山洞,钟振文的心情突然跳动了数下! 许月霞微微一皱眉,说道:“除了这山洞之外,这盲人谷中,再也没有藏身之处,掌门人你去看看。” “我?” “不错,你进去看看,说不一定她真的在里面!” “不,不……我……” 他紧张的不知说什么。 许月霞道:“你怕什么,进去呀!” 钟振文一咬牙,鼓起最大勇气,举步向洞内走去! 他希望庐玉莲在里面,又希望庐玉莲不在里面,这两种不同的矛盾的情绪,在他的心中翻腾着! 脚步声,渐渐移向洞内,他心跳的非常厉害,他望了洞中一眼,没有动静! 他定了一下跳动的心,举步又向洞内走去,突然洞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,问道:“什么人呀?” 随着这娇滴滴的声音,钟振文的心几乎跳出来,这声音正出自庐玉莲之口。 他脑海一震,全身开始发抖,他想逃出这洞,逃离庐玉莲…… 然而,发抖的双脚,使他无法移动,天啊,一个他爱的人果然在这里。 庐玉莲声音问道:“洞口什么人?如果再不开口,我就要得罪了!” 钟振文张口了,可是千头万绪,不知从何说起。他结结巴巴他说不出话来……半响,才说了一个字:“庐……” 他想叫她的名子,可是,他说不出来。 “庐”字出口,使庐玉莲大惊,发抖的声音问道:“你是谁?” 钟振文一咬牙,壮胆向洞中走去…… 一个憔悴的粉腮,突然映现在他的眼前,坐在石板上的,不正是庐玉莲吗? 庐玉莲一抬头,看到钟振文的一刹那,她的脸色大变。 钟振文道:“玉莲……” 心中一痛,象是被一个什么东西塞堵,以下的话,他再也说不出口……一生,他第一次感到痛苦了。 他恨不得抱住这个他往日的情人,吻她……抚她,向她做心灵中最真诚的悔悟……他还是多么的爱她? 然而,他不能动,他曾经伤了她的心,做出她所不能原谅的事情……如今见面了,这多么象一场未演完的戏? 庐玉莲悲惨的笑起来,说道:“阁下是什么人?” 这句话犹如雷鸣,钟振文脑海大震,全身松懈,几乎倒地。 钟振文痛苦变成茫然……茫然的不知所答! 一滴泪滚下来,他多少年来,第一次真正的为他所爱的人哭了。 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,而让他流出来……一滴又一滴……。 情景无法语言,沉默了一会热泪…… 庐玉莲冷冷又道:“你是什么人?说!” 她声音虽然冰冷,却带着抖音,由此可知,她心中多么激动。 钟振文从痛苦中醒过来,说道:“我是钟振文,庐姑娘你不认识我了?” “钟振文,我不认识你呀?” 语言象刀,扎着钟振文的心灵,血,开始流着流着…… 他茫然而又痛苦地应道:“你不认识?” “不错呀!” 钟振文想哭,也想跑,他哭不出,也动不了,他心开始麻木。 他痛苦道:“你还恨我?” 庐玉莲道:“笑话,我不认识你为什么恨你?” “你真不认识我?” “正是!” 钟振文一咬牙:“既然如此,我走了!” 他不能让庐玉莲如此欺辱他,一转身,向外走去! 庐玉莲冷冷笑道:“你既然来了,又何必急于一走?” 钟振文忽然止步,转脸问道:“庐玉莲,你为什么要欺辱我,我知道我以前错了,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吗?” “原谅?当初你为什么不原谅我?”她一欺身,站在钟振文的面前,问道:“你今天为什么来这里?” 钟振文不敢看庐玉莲那双带怒的眼睛,他缓缓低下头,幽声道:“我想求你一事!” 庐玉莲笑道:“钟振文你是地狱门第四代掌门,还有什么事要求人?” 钟振文痛苦的心情,接受了庐玉莲的讥讽,道:“庐姑娘你真不原谅我?” “我们之间以往无仇,近日无恨,你口口声声要我原谅你为什么?” “庐姑娘你知道我对不起你……” “没有呀!庐玉莲自甘下贱与你有什么关系。” 钟振文心如刀扎,呼吸几乎停止,他默默看着这个他所爱的女人,仍然是粉腮如花,只是,她憔悴多了。 当初的一对恋人,今天相见,象是互不认识一样。 看着庐玉莲的粉腮,开始回忆那段美丽的往日……一阵激动的心情涌起,他突然伸手抱向庐玉莲—— 象一对初恋的情人一样,这情绪起得非常奇怪,那没有经过大脑考虑,而是,自己下意识的动作。 但,就在钟振文身体扑向庐玉莲的怀里,双手抱向庐玉莲娇身的时候,只听一声大喝道:“钟振文你滚开——” 随着叫声中,“叭”的一声清清的声音响处,钟振文骤觉脸上火辣,倒退了二、三步,方才站稳身体! 他伸手一摸火辣辣的脸,喃喃道:“你……你打我?” “打你怎么样,我虽然是一个自甘下贱之人,但是,阁下你也应该尊重我的人格,不应该动手动脚的!” 钟振文呆呆望着庐王莲,喃喃道:“我无法向你做悔悟。” 庐玉莲淡淡一笑,说道:“过去的事情我们不必谈,你今天来,是不是为你母亲被阴冥真人所抢,叫我去救?” 钟振文的心中大惊,脱口说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 庐玉莲傲然一笑,道:“钟振文,我以为你今天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的,原来是有求于我,才不惜低声下气,可是,我庐玉莲纵然是一个自甘下贱的女人,但是也还没有下贱到叫你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的地步!” 言毕,大笑! 笑的钟振文全身发抖,遍体生寒,的确,这笑声难听至极! 钟振文突然又坚强起来,他让庐玉莲羞辱够了,纵然他以前有对不起她之处,她也不应该对他这种态度呀! 当下钟振文冷冷道:“那么,我们之间,再也没有谈话余地?” “没有!” “那很好,我钟振文从今之后,也不会再来找你庐玉莲!” 钟振文话音未落,一转身,快步就向洞口之外走去。 钟振文狠心一走?好象并没有什么反顾,头也不回。 当下庐玉莲愣愣看着钟振文,突然一腾身,截住钟振文的去路,冷冷道:“钟振文,我们之间这笔帐是否应该算一算?”

钟振文、雪美人、许岳青、许月霞呆呆的立在胡台章两人的土堆前,黯然泪下—— 对不幸的恋人,他们为情而死,童年的美丽的梦,被他们带到黄泉路下—— 如今正是,黄沙漫漫风萧索,青睛凄凄不了情。 人间还有什么比这对恋人,双双埋在了地下更不幸的? 许岳青的脸色苍白,喃喃自语道:“上苍玩弄了他们——他们不是很好的一对吗?” 是的,他们是很好的一对,但是,上天使他们生前留情,死后遗恨。 凄凄黄土路,在另外的一个世界里,他她能否相互勉慰? 钟振文突然,想到了马秀君在那古庙中漫长的等待……胡台章以酒消愁……他们的相爱,是多么的深刻 正如胡台章所说,他们的死,是一种解脱,否则,这永无终止的感情的支付,却是他们所难以承受得了的? 如今,他们终于为爱而死,这死对于一对恋人来说,是多么悲惨? 久久,钟振文才叹一口气,道:“许堂主,我们应该走了。” 许岳青看了钟振文一眼,喃喃的问道:“我们走?” “是的,我们应该走了,你并对有亏待他们,你已经原谅了他们,把这对不幸的人,埋在了一起,使他们在另外的一个世界里,能够相互勉慰。” 许岳青张开口笑了笑,说道:“可是,我失去了再也回不来了。” 钟振文道:“这也许是真的,你从马秀君身上,再也找不回来你所需要的东西了,可是,你已经得到了最最尊贵的东西——宽恕,就是,你对你妻子的宽恕。” 许岳青惨然一笑,象是自言自语的说道:“黄泉路上,他们真的能够互相安慰吗?”“也许会的,他们在世界上所得不到的东西,在另外的一个世界里,他们是应该会得到的,否则,他们也就太不幸运了。” 悲惨的情绪,默默的哀语,闻后叫人黯然寸肠欲断。 于是,在场的人,又是一阵默默无语,只是他们用极为痛苦沉重又诚恳的心,凭吊这一对不幸的恋人。 阳光把他们这五个人的影子,拖得修长的,不动地……,久久,钟振文才移动了一下脚步,向前走去。 于是,所有的人也开始走了。 唯一个人,她没有移动一下,她仍然站立在那里,动也不动。 钟振文回头望去,心中一愣,开口道:“许姑娘,我们走吧。” 许月霞满脸垂泪,对钟振文所说,她象根本没有听到。 是的,她在这几个凭吊胡台章与马秀君之人中,要算她最痛苦了。 她难过的是,她看不起她母亲,骂她母亲,当她知道“情”所用憾着她母亲时,她体会到,她母亲多么痛苦。 她希望母爱。 在童年的记忆中,她痛恨母亲,她没有得到她母亲的温暖。 她在经年累月的思潮中,使她对自己的母亲恨之入骨。 如今,她明白了,自己的母亲并不坏,而是“情”害了她。 只是,她对母亲的辱骂,再也没有机会悔恨,她爱母亲,也希望母爱,但以后,再也没有办法得到了。 钟振文缓缓走到许月霞旁边,说道:“许姑娘,死的已经长眠,你不必太悲伤了!” 她的眼睛呆呆的看在木牌上,仍然没有听见钟振文的话。 钟振文提高声音,说道:“许姑娘,我们应该走了!” 许月霞终于惊醒过来,她看着钟振文,道:“上那里?我不走呀……” 钟振文一愣,急道:“你不走?”“你要在这里?” “不错,我要在这里,我对不起母亲,她死了,她也没有机会恨我,从今之后,我也只有陪在她的身边。” “不,你不应该这样。” 许月霞苦笑道:“应该的,我爱母亲,如果我不在这里住下,我会没有勇气活下去的,痛苦而死,我对不起母亲。” 钟振文还不知道她的心情,可是,他能让她留下?不,他不忍心…… 当下开口道:“许姑娘,你只要在心中永远爱她,她在九泉之下,也会感谢你的,你又何必住在这里?” 许月霞道:“不,我不能安心,我对母亲做下了一件永远无法宽恕的事情,如果我不在这里陪伴她,我的心中永远无法平静,钟哥哥,你不要说了,你走吧。” 钟振文说道:“不能,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。” 许月霞幽幽苦笑,说道:“那么,你要在这里陪我?” 这话问得钟振文一愣,一叹道:“我还有事待办,无法在这里陪你,你也不要在这里,我相信你母亲会原谅你的。” 许月霞苦笑一声,突然问道:“钟哥哥,你曾经吻过我是吗?” 钟振文的心中又是一震,脱口答道:“是的。” “为什么吻我?” 这超过常理的话,使钟振文一时之间,无法回答,半晌方道:“我爱你。” “是吗?” “是的,我爱你。” “心中之言?还是安慰我?” 钟振文急道:“难道你不相信?” “是的,不,我相信你,我也相信你爱我,只是这爱中是否包括了你的心?你的真正的‘爱’,与‘情’?” “你以为我欺骗你?” “不,我要你说告诉我!” “是的。”钟振文黯然道:“我爱你,虽然,我的生活中曾经进去几个女人可是,她们都已经离我而去!” 钟振文说到这里,一阵黯然悲惨情绪,当下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悲伤情绪,又道:“如今,我只有你了。” 许月霞苦笑说道:“我在你的心目之中,能占一席之地?象夏玉漫,庐玉莲在你的心中?” “现在你已经代替了她们,因这几个女人已经从我心中去掉。” “不!”许月霞道:“你并没有忘记她们的影子,也永远不会忘记,就象胡台章忘不了我母亲的影子一样,你说过的,一个人要想忘记一个他爱的女人是容易的吗?” “这是一个困难的事。” “那么,你能忘记她们吗?” 钟振文心中大惊,他呆呆的看着许月霞,不知如何回答。 许月霞一笑,幽幽说道:“我知道你忘不了,暗地里,你为她们支付着感情,象胡台章对我母亲支付一样,经年累月,永不停止,直到你生命感情枯于,才能停止……” 钟振文惨然笑道:“时间,会冲淡一个人对一个人的记忆。” 许月霞接道:“这是欺人之谈,当一个人进入你的心中之后,那是永远无法忘记,时间会冲淡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怀念,这根本也不是慰人之语,你想,我的母亲与胡台章在这十九年之中,他们互相忘记没有?” 钟振文道:“这也许是真的,爱的欲望,拥有无穷的力量,那是令人抛弃一切,走人死亡——就是胡台章和你母亲一样,可是我不想把自己失去的再找回来。” “你遗失什么?” “爱情!” “庐玉莲与夏玉漫?” “是的。” “你并没有失去。”许月霞苦笑道:“庐玉莲虽失身在吴智身上,但她也不能忘记你,一个女人,有几次初恋,庐玉莲对你是第一次初恋,也许,你已经失去了她的身体,但是,还有夏玉漫,你并没有失去。” “可她走了。” 许月霞道:“你再找她回来,她深深爱你,就象毒琵琶一样。” “毒琵琶!” “是的,夏玉漫与毒琵琶都深爱你,你应该找她们,好好爱他们!” “你呢?” “我?”许月霞苦笑道:“我们之间,应该结束了。” 钟振文大惊,脱口道:“结束了?你……你不爱我?” “不!”许月霞惨然笑笑道:“我对你象庐玉莲一样,那是我的第一次初恋,我在一生中也不会忘记你……” “那我们为什么该结束?” 钟振文此时的脸色,开始变的苍白,额角冒着冷汗 许月霞问道:“那么,毒琵琶、夏玉漫和我之间,你选择谁?” 钟振文被问的无话可说。 许月霞苦苦一笑,说道:“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是不是?或许你有三四个女人在爱你,也许三个女人都不爱。” 钟振文这时急忙说道:“不,不……我爱她们……” 许月霞说道:“那么,这三个人之间,你选择谁?当然,我相信你在这三个女人之间,有比较喜欢的一个。” 钟振文说道:“对于这一点,我还从来没有幻想过。” “我替你想过了,夏玉漫与毒琵琶,都对你有过救命之恩,恩重如山,情爱似海,你不能不爱他们,你能在这两个人之间。抛弃任何一个?是的,你不能够,你不能不爱她们,只有我对你既没有什么恩,也没有爱……” “没有爱……?” “是的,没有爱,这不是指我没有爱你,而是你没有爱我,你会对我这样,是因为我的美丽,是确,这不是我在夸口,因为我长得比她们都漂亮,这‘美’使你着迷,但是,你的心里也清楚,你为什么爱我?” 钟振文惊望着她,他的心中泛掀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,他默默的想道:“我是为了他的美色才爱她的吗?”—— 他茫然了。 他没有办法答这个问题,人为什么会爱一个人,他不知道。 也许这是真的,钟振文被许月霞的美丽而所着迷。 难道说,人与人之间的爱,也有条件?或者只是某种条件才能相爱? 他茫然的问道:“难道一个人爱一个人也有条件?” “是的,一个人爱一个人必须有条件,这条件就是你心目中必须清楚,你为了什么爱我?为了爱美,这并不是爱……不是发自内心的爱。”许月霞苦笑一下,又道:“所以,我曾经为你想过,你必须去找夏玉漫和毒琵琶,忘记我!” 钟振文象是一个被判了罪的犯人,他惊奇的浑身发抖,他做梦也想不到,许月霞今日会对他说这种话。 钟振文吃惊的说道:“许姑娘,我们真的结束了?” “是的,该结束了。” “你不爱我?” “不,我已经说过我爱你,因为你是我一生中的第一个恋人,但是,我也深深体会到了,我也不能做一个罪人,使你失去她们、既然没有结果的爱情,何不乘早结束?” “可是,我不能忘记你呀!” “也许你忘不了,不过,你是一个坚强的人,你可以的,现在你应该走了。” “你真的留下?” 许月霞道:“不错,如果你以后还不能忘记我,你可以带着她们来这里看看我,我便也心满意足了。” 言下不胜凄凉。 钟振文幽幽的说道:“许姑娘,你不能这样对待我,你知道吗?当我失去你的时候,我将如何痛苦……”他象是被一件什么东西塞堵住,之后的话再也说不出口。 男人的眼泪,在钟振文的眼睛里滚动着,终于滚落下来。 许月霞苦笑道:“钟振文,你伤心什么?当我们相逢,你并不是哭丧着脸,如今,我们又即将分别,我们又何必再增加别人的痛苦?流眼泪是弱者的行为……” 钟振文道:“你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的对待我?” “这不是突然的,我很早就想过了,只是我没有办法开口,现在我要陪伴在我母亲的身边,不得不说,你也不要难过,你以后还可以来看我,我要在这里搭一小茅屋!永远往下去,对我母亲悔悟,也对你怀念。” 钟振文喃喃道:“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呀!” 许月霞苦笑道:“这并不可怕,如发生了悲剧,才是可怕的呀!钟振文,我也不愿再多开口,你可以走了。” 许月霞声音落后,便缓缓的合上眼睛,然而,两颗豆大的眼泪,在她闭上眼睛之后,滚滚流下来……—— 这眼泪代表什么,伤心!幽怨?还是痛苦而哭? 显然的,这眼泪代表了各种不同的伤心感情,诚如她说,她爱钟振文,钟振文是第一个进入她心中的男人。 只是,……只是,她知道她与钟振文之间,没有结合的可能,她不愿意使钟振文陷入难于选择的地步。 她宁愿自己受苦,让她自己承受着感情的痛苦,想早一点结束,这并不是比晚来时的悲剧更为好些吗? 当然,这结束是突然的,不合情理的可是,不幸的事情终于发生了。 钟振文伤心而哭,叫道:“许姑娘,你为什么这样突然对待我?” 没有回答! 钟振文心中一阵感动,他欺身在许月霞的面前,叫道:“许姑娘你不理我了?” 她仍然没有开口。 钟振文摇着她的玉臂,叫道:“许姑娘,你应该听我说呀!” 她闭着眼睛,让眼泪滚滚落下,她只是微开小口,似笑非笑……神情异常。 钟振文此时的感情,也全部露发,他猛然的摇动着许月霞的身体,声音悲惨的叫道:“许姑娘……许姑娘……” 叫声悲惨欲绝,闻之令人寸肠欲断,许月霞还是那样,仍然闭着眼睛,象是对钟振文摇动她的身体没有感觉…… 钟振文仍然在猛摇,声音里义充满了凄冷的“许姑娘……”的叫喊声。使这场面增添了一种悲惨的气分。 这时,雪美人突然站在钟振文的面前,伸手拉开钟振文,道:“你疯了?” 钟振文叫了一声:“母亲——”突然扑在雪美人的怀里,放声大哭,象是有无限的委曲,想以哭声来发出。 雪美人苦笑着摸着钟振文的头,幽幽道:“文儿,你伤心什么?” 钟振文哭声说道:“母亲,我将永远的失去她了!” 钟振文和许月霞的对话,许岳青和雪美人等人,全部已听见,当下许岳青道:“霞儿,你真的不要走了?” 许月霞缓缓的睁开眼睛,失神的道:“是的,我不走了,爹……” “你们曾经相爱?” 许月霞幽幽的点点头。 许岳青茫然的说道:“那你们为什么又要从此结束?” 许月霞悲然道:“我不能夺取别人的幸福,让他去找她们。” 许岳青看着许月霞,幽幽说道:“可是你们深深相爱呀!” “这只是生命中的点缀而已,现在已经过去了,爹,你跟他们走吧。” 许岳青悲然的说道:“霞儿,你不要折磨自己,我对于爱情是过来之人,如果你们互相深爱的话,何必多增加自己的痛苦,而个愿意求得互相的谅解?你也应该知道,你父亲年纪大了,你又是我唯一的希望的一个人,你难道愿意看着你父亲孤独伶伶一个人生活下去吗?” 许月霞的脸上挂着眼泪,幽幽的答道:“父亲,你不会了解我……你们去吧,当你们把事情办完之后再回来看看我的时候,说不一定我还会回心转意的……,但是,现在我心乱如麻,父亲不要迫我多开口了。” 许岳青幽幽的说道,“那么,霞儿你非留下不可了!” 许月霞只是点点头。 许岳青长长叹一口气,开口又止,雪美人也在安慰着钟振文道:“文儿,爱情不是可以用金钱或者勉强可以得到的,所谓的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,说不一定她以后还会回心转意的,再者以后你可以再来看她。” 钟振文这时突然又坚强起来,他咬了一咬钢牙,他心中似到:“一个男子汉大丈夫,为了一个女人哭,这是不值得的事?天下女人皆是,我为什么强求于她的爱情?” 想到了这里,他冷冷的一笑,说道,“那么,我们走吧。” 声音未落,首先纵身跃去,看也不看许月霞一眼! 雪美人忽见钟振文一走,又叫道:“文儿,留步。” 钟振文一转身,美人已经站在面前,当下问道:“母亲叫我有什么事?” 雪美人的黛眉一皱,开口问道:“你这就走吗?” “不错,我现在就走。” “不向她告别?” “许月霞!” “不错,向她告别。” “不。”钟振文坚决道:“我恨她。” 雪美人苦笑道:“不,孩子,你错了,你应该知道,许月霞多么爱你,她为了成全别人,宁愿牺牲自己,你不该去安慰她几句?” 钟振文幽幽的说道:“不,我愿意再看到她的脸。” 雪美人柔声道:“去吧,孩子,给她温暖和希望告诉她你会再到这里的。” “她欺骗我。” 雪美人道:“她并没有骗欺你,她确实爱你,只是她有别人所没有的坚强的个性和理智,而使她放弃了自己的美丽的理想,你听母亲的话,她现在心里已经够痛苦的了,你又怎么能够不去安慰她呢?去吧。” “这对她有帮助吗?” “有的,最低限度,她会永远记,你还是深爱她的。” 钟振文告诉自己,虽然许月霞对不起他,可是,他应该谅解她,正如母亲所说,他应该给她温暖和希望。 他缓缓走了过去……走到许月霞的面前,看着她苍白脸,眼睛紧闭,长而弯曲的眼眉,两颗眼泪在滚动着。 钟振文又是黯然的情绪泛上心头,半晌道:“许妇娘,我要走了……” 许月霞微微的动动口,似笑非笑的向钟振文点点头! 钟振文惨然笑道:“没有声音的结束,也许是好的,可是,我不能不说……”他控制了悲伤的情绪,又道:“你知道我深爱你,就相信我爱你一样,可是,你竟在突然之间,说我们应该就此结束,我恨你,但是,我这恨也是以爱为出发点的,相信你也能体会得到。”他苦笑了一下,又说道:“正如我母亲雪美人所说的那样,爱情并不是用金钱或者勉强是可以得到的,所以,我也不愿意再勉强你我必须走了。” 许月霞幽幽的从口中吐出三个字:“那你走吧!” 钟振文悲然的点了一点头,缓缓说道:“我是应该走了,我也曾经想留下,可是,现在我还不能够,我还有事情未了,不能不走,不过,我会再回来的。” 许月霞闪动了一下小口,象是有话要说但没有说出来。 钟振文又说道:“当我从这里暂时走了之后,我会扪心自问,我对于你做了些什么?以及对不起你些什么?” “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。” 钟振文苦笑说道:“也许是的,我并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,可是,这样的结束,未免也太令人吃惊与难过,但是我不愿意多说,你答应我以后再来看你吗?” 许月霞道:“我永远期待你来。” “我会来的,我会来看你的,你肯在这里等我半月或者一月。” 许月霞点点头。 钟振文道:“那么我要走了,记住我会来找你,最多一个月。” 钟振文的声音未落,他举步向前走去。 许月霞在钟振文离开之后,眼眉一动,眼泪终于落下。 许月霞与钟振文相爱,他们相爱,竟是又勉强的分别了。 许岳青、雪美人、王顺狱等人,也随着钟振文走了。 阳光,把他们的影子拉开了……钟振文忍不住回头看去,许月霞仍然站立不动…… 一种悲惨的气氛,围绕着她的身体,那显得孤独与不幸…… 钟振文一咬牙,突然转口头,他告诉自己,他一定再来找许月霞。 诚如他所说,他于许月霞只是暂时分别,可是,当他再来这里时,又发生什么事? 当然,这里谁也预料不到的。 钟振文的心中也明白,他不能永远让许月霞在这里永远等待,这种悲惨的日子,并不是她所能够承受得了的。 四个人——钟振文、许岳青、雪美人、王顺狱,离开了这片树林,也离开了那堆黄土,以及那少女许月霞。 当下,四个人已经来到谷外,钟振文说道:“现在我们到排骨教去,我们非要把排骨教闹个,天翻地复不可。” 钟振文声音未落,突然,一声冷笑,突然传来,紧接着无数的人影,飞身而来。 钟振文与在场之人,同时暗暗的大惊,举目看去,只见来者是三个瘦小的老者,看样,想必是排骨教的人了。 钟振文因母亲伤在排骨教,如今突见排骨教人物,脸色一变,杀机突露。 当下,钟振文厉声一笑,人影一腾,突然欺身在三个老者的身前,冷冷的叫道:“你们三人是排骨教的?” “不错。” 钟振文大叫道:“既然是排骨教人物,就不能活过今天。”一拐扫出。 钟振文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,这突然一拐何等厉害。 只见拐影如山,内力如风,这三个排骨教人物估不到钟振文会突然出手,大惊之下,钟振文的拐杖已经击至。 一声惨叫——首当其中的一个排骨教人物口吐鲜血而亡。 这时,其它的两人,已经飞身向排骨教之内飞身奔去。 钟振文大叫一声,人影一腾突然截住去路,道:“你们想走,没那么容易。” 随着钟振文的喝话声中,钟振文的拐杖再度扫出。 就在钟振文的拐杖再次扫出之际,排骨教之内,飞也似的,涌出了数十个人影,分别纵身挡住他们去路。 场面突然紧张,这数十名排骨教高手,一字排开,挡在谷口。 这时,钟振文又连扫三拐之后,那两人又惨死在拐下。 钟振文杀的性起,当下一扫数十个排骨教高手,冷冷一笑。 就在笑声未落之际,见他人影如电,突然向风涛谷扑去。 钟振文纵身扑去,他手中的拐杖,也已经攻出。 钟振文虽快,但那二十个分挡在谷口的高手,同里暴叫推掌—— 这二十几个高手同时发掌之势,也如万马奔腾,钟振文突觉心血一涌,情知不好,急忙纵身向后退出—— 这极快的一闪——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,掌力过处,把地上击了数十个洞。 钟振文一见之下,不由,打一个冷战,脸色微微一变! 这情况不但是叫钟振文大惊,就是站立在钟振文身后的许岳青、雪美人、王顺狱,也各自暗暗的心惊。 这二十几个人的联合出手,其势真是非同小可,不要说钟振文接受不起,就是普天之下的任何一人也接受不起。 其中一个排骨教人物道:“如果有人想冒进,那不妨来试试。” 钟振文傲然道:“不要说你这二十个人,就是二千人我钟振文也不放在心中。” “你不妨试试。” 钟振文脸色一变,就待上去,许岳青突然叫道:“掌门人慢——” 钟振文突然一转身,立在许岳青的旁边,问道:“许堂主有何高见。” 许岳青微微一皱眉,道:“这二十个人是排骨教的高手,个个内力惊人,如果想冒进,根本是不可能的事。” 钟振文微微点点头,道:“那么以你的意思该如何?” 许岳青皱皱眉,道:“必须智取,如果能击伤其中数个,使他们人心大乱,我们想进入,也就容易了。” 钟振丈急忙说道:“不错,只有这个办法。”他停了一下又说道:“可是,怎么才能先击伤对方?” 许岳青道:“由我先攻阵,在我出手之时,他们必然全部发掌,那你就乘势而入。” 钟振文点点头:“这样攻法很好。” 钟振文声音未落,许岳青欺身而上,钟振文随后缓缓向场中走去。 这时,站在后边的王顺狱和雪美人也缓缓欺身而上。 杀机更浓…… 一场血腥即将开始…… 突然—— 许岳青大叫一声,突然纵身而上,单手拐杖一挥,扫出一拐。 果然不出所料,在许岳青一腾身之际,二十几个排骨教高手同时出掌。 许岳青的这一拐是虚攻,根本没有存着伤敌之心,在对方出掌之势,他以绝快的身法,已经暴身而退。 这只是在短短的一闪之间的事,许岳青的人影刚退后,一个人影,随着大叫之声,突然扑入了人群之中—— 这人影正是钟振文。 钟振文与许月霞的父亲许岳青的一进一退,可以是说在同一个时间之内,这二十个人在出手上,怎么又能够在钟振文快攻之下,同时发掌。 快如流星。 钟振文在扑身之际,连连攻击三拐,劈出四掌—— 惨叫声—— 哀呼声—— 暴叫声—— 这几种声音的暴发,使在场面一时之间,罩上了悲惨的气氛。 人影翻飞—— 鲜血四溅—— 好恐怖的场面,这时,雪美人、王顺狱,也加入了血战。 谷内导至一场武林大劫,数十个排骨教人物,几乎全部死在这里。 叫声停了—— 悲惨的声音也停了—— 一切声音全部停了—— 地上倒着数十个人尸,死的脑血飞溅,没有死的奄奄一息。 场面悲不可看!—— 地上,也同时站立了四个人,他们在那也一动不动! 看着地上的尸体,钟振文、许岳青、雪美人、王顺狱,全部呆了。 怒火过去,紧接着起了神伤的情绪,看着地上的尸体,使人大感不忍。 钟振文下意识的一叹,象是为这些死在他手的人可悲。 没有人动一下,因为这惨绝人道的场面,使人泛起恐惧之感。 突然—— 一声嘿嘿怪笑,传出背后,笑声极听至极,闻之使人心惊。 钟振文的脸色一变,回头望去,使钟振文的脸色大变,随着笑声,阴冥真人突然飞身落在钟振文的面前。 阴冥真人突然出现,不但使钟振文大惊,即是雪美人,也花容惨变。 只见阴冥真人阴森森一笑道:“阁下的手段也太辣了。” 钟振文的拐杖一抖,突然站立在阴冥真人的面前,叫道:“无耻老道,想不到你竟在这里出现,接我一拐——”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,任何人也想不到,这个百年魔头会在这里出现。 犹其是雪美人,打一个冷战,这当,钟振文已经出手攻向阴冥真人。 阴冥真人冷冷一笑,迅速的避过钟振文的一击,人影快如闪电,他突然立在雪美人面前道:“雪美人,想不到你在这里,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,现在我们回去重温旧梦了。” 这一句话说的雪美人大怒,道:“无耻虐狗,看掌——” 阴冥真人,因为上一次受了毒琵琶的欺骗,救走了雪美人,之后又再得到庐玉莲和无虚灵僧的帮助,使雪美人逃脱,如今是带怒而来,对雪美人自然是恨之入骨。 雪美人一掌出手。他突然笑道:“雪美人,这又何必?” 当下,雪美人大怒,厉声叫道:“阴冥真人拿命来——” 随着声音,连续攻出三掌。 在雪美人再度连续攻出三掌之际,钟振文也大叫一声,钟振文拐杖过处,一招“风云变色”突然攻出。 在钟振文还没有出手之际,“阴冥真人”已经比他更快,右手一挥,一道奇大的掌力击向“雪美人”。 阴冥真人的这一手,可以说是快如闪电,雪美人的三掌方自出手,阴冥真人如狂风的掌力,已经攻到了。 雪美人突觉心头一震,小口一张,一道血箭,飞泻而出-的一声,被阴冥真人一掌击出一丈之外,倒地。 钟振文惊住了—— 就在阴冥真人掌击雪美人之时,他一腾身,一掌劈向雪美人—— 危机一闪—— 钟振文一声大叫—— 突然, 突然,一个人影,在危险的一刹那时,出手攻向阴冥真人。 这条极快而突然发动攻击的人影,正是那许岳青。 许岳青的拐杖挥出,快如星火,阴冥真人估不到这四个竟有武功如此之高之人。 当下,一愣之下,许岳青的拐势,已经向他击到。 这一来阴冥也不得不收掌后退,方才避过了许岳青的这一拐杖抢攻之势,当下,“阴冥真人”人影飘开数步,眼光一扫之下,冷冷的笑道:“想不到你一个残废之人,也竟有这么了得的武功,这到出人意料。” 阴冥真人言下看不起的一笑,轻视之色,在于言表。 许岳青冷冷道:“想不道玄门中,竟出你这等败类,这也出人意料。” 阴冥真人的脸色突然一变,说道:“你是何方高人,请报名儿。” 许岳青放声大笑说道:“这个,你不配问,不过,如果你再敢动雪美人一根汗毛,那不妨先试试你死我活。” 阴冥真人傲然一笑,说道:“难道雪美人跟你有一手……” 许岳青大怒:“住口,如果你再胡言乱语,当心我先得罪了。” 阴冥真人笑道:“既然你跟她没有一手,那么为什么管这闲事?” 许岳青再也忍不住,大叫道:“如再出口轻薄,我要出手了。” 许岳青的声音末落,手中的拐杖一抖,蓄势待发。 这时,钟振文大叫一声,说道:“无耻的虐道,你给我拿命来——”钟振文随着怒火再次攻向,出手五招。 这五拐,可为钟振文的拼命打法,其势猛烈无比,他存心在五拐出手之际,便把“阴冥真人”毁在拐下。 可是,以“阴冥真人”的武功,普天之下除了一个“无虚灵僧”之外,根本没有敌手,钟振文想在五拐之内,把“阴冥真人”毁在拐下,根本是不可能的事。 再说钟振文连击五拐,“阴冥真人”冷然喝道:“小子你找死——” 迎着钟振文的拐势之中,连发三掌,迫开钟振文的攻击,再次扑向雪美人。 阴冥真人人影腾出,许岳青大叫道:“你找死——”改拐出手,劈向阴冥真人。 许岳青的内力出自佛家绝学,这劈出之掌,何等之猛? 阴冥真人的人影方自飞出,不由的被这道佛家真力,迫回来。 但是,阴冥真人不悔是一个绝代高手,在情知不妙之下,一咬牙,全力出掌,迎着许岳青的掌力击出。 轰隆一声巨响,许岳青心头一震,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,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五六大步,方才站立稳定。 而“阴冥真人”也被这反潜的掌力,迫的连连后退三、四步,脸色一白……身手摇了两摇才站稳—— 钟振文乘势一挥拐杖,叫道:“无耻虐道,再受我一拐。” 呼的一声,厉害的一拐,已经击向“阴冥真人”的背部。 钟振文想这一拐一定能收到时效,因为阴冥真人虽然没有负伤,但一时之间,避过自己的突然一拐,也不容易。 但—— 阴冥真人果然也不悔是一代魔头,他终于在极快的一闪之间,又让过去钟振文的抢攻,出手又反攻了一掌。 也在阴冥真人出掌之际,一声长叫,从谷中传出。 随着声音的未落,无数的排骨教人物,涌出谷口,这情况看得钟振文脸色大变,下意识的打了二三个冷战。 因为,此时一个“阴冥真人”,已经叫他们难以应付,如果这些排骨教的高手再到,他们今日休想退出这里。 况他母亲中了阴冥真人一掌,倒地不起,伤势之重,可想而知。 许岳青这时硬接阴冥真人一掌,口吐鲜血,根本无法再次出手,如今,他们四人中只剩下王顺狱和他两人。 钟振文心念未落,约有五十个排骨教的高手,已经到了钟振文的面前。 钟振文大惊之下,竟没有再出手攻向阴冥真人,如果他能够在阴冥真人出手之际,再补一掌,阴冥真人也就没命了。 因为阴冥真人受到了许岳青的反射掌力,震得后退,虽未负伤,但是,也心血大震,钟振文的一拐击出,他不得不勉强提一口真元,发出一掌,冥真人的这一掌击出,使他已经头昏眼花,身体几乎无法站稳。 当下,他迅速地拿出一包药,放入口中,提气运功疗伤。 这短短的时间之内,排骨教的五十个高手全部到了钟振文的面前。 当中站立一人,这人正是排骨教的教主——候瘦。 只见排骨教主眼光一扫倒在地上的尸体,冷冷一笑,然后把眼光看在钟振文的脸上,问道:“你好辣的手段。” 在排骨教教主说话中,所有排骨教的高手,缓缓的散开,把钟振文、许岳青、王顺狱,以及雪美人等人围在中心。 钟振文估计了一下自己眼前的形势,暗暗道:“不好,——” 许岳青的脸色死灰,当下缓步走到钟振文的身侧,轻轻道:“掌门人,不好。” 闻言之下,钟振文一咬钢牙,说道:“也只好拼了……” 许岳青道:“报告掌门,我身负重伤,你是否还有金元散?” 钟振文心中一惊,道:“没有了,只剩下半包,已让我母亲服下。” 许岳青叹一口气,说道:“我们没有想到有这一着,否则,原先我寻找马秀君身上那本少林派‘达摩易筋经’的时,也可以把胡台章身上的‘金儿散’拿出来。” 钟振文苦笑到:“谁会想到这一点?我们只好认命了。” 许岳青道:“情况不利,我们不能冒然行事,现在由,王顺狱挡住阴冥真人,我虽负伤,想保护你母亲,大约不是难事。” 钟振文点点头,道:“就这样办,最好我们还是离开这里。” 钟振文声音未落,排骨教教主道:“钟振文,古人云:‘杀人偿命’,你杀死本派的数十个高手,作何交待?” 说话声音中,一抖手中的铁拐,准备突然发难。 钟振文在此紧张的关头,不能不力持镇定,当下也不答排骨教教主所问,走到王顺狱的面前,轻轻说道:“你虽已加入地狱门派,但没有正式授位,你愿意为我效力?” 王顺狱急忙说道:“掌门人,何以说出这等话来,我既然已经加入‘地狱门派’自然为掌门效汗马之劳。” 钟振久激动的对王顺狱说道:“你对于钟振文的一片忠心,钟振文永远不忘,现在请你帮助我截住阴冥真人。” 王顺狱说道:“就是你掌门人不说,我也要出手的。” 在钟振文与王顺狱声音中,许岳青迅速的站在雪美人的倒身之处,伸手提起雪美人。 许岳青手势方伸出,阴冥真人大叫一声道:“住手——” 随着阴冥真人声音,扑向许岳青,一掌攻出—— 同样的,在阴冥真人出手下之际,钟振文与王顺狱同时出下双双发掌。 钟振文与王顺狱截住阴冥真人,使许岳青能够提起雪美人把她放在背上。 这时候,排骨教的五十多个门人,几乎不约而同的联合出手,无数的掌力,已经涌向了钟振文和许岳青。 这五十见个高手的联合出手之势、其力量是何等的之大,许岳青、钟振文以及王顺狱,这三人如何受得起? 突然—— 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之声,突告破空传来:“住手!” 声音突然传来,在场的人,突然心中大惊,同时收掌后退。 大家举目看去,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和尚,伫立当前。 钟振文突然见到此人出现,心中大喜,叫道:“大师……” 来人正是:“无虚灵僧”。 “无虚灵僧”的突然出现,也大大出乎了钟振文的意料之外,尤其是阴冥真人,见此人,脸色大变,后退三步。 无虚灵僧的眼眉一睁,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休,缀缓合上眼睛,双手合十,低宣佛号道:“罪过、罪过。” 双眼一睁,突然看在阴冥真人的脸上,道:“阴冥真人,白云峰上,老僧念你一生武功来的不易,加之顾及上苍的好生之得,不忍杀你,想不到你在这里作恶。” “阴冥真人”的脸色突变,如见煞星,额头微微见汗。 无虚灵僧的眼光,迫视在排骨教教主侯瘦的脸上道:“你就是排骨教教主?” 侯瘦傲然的一笑,道:“不错,我就是排骨教教主。” 无虚灵僧道:“侯教主对于门下弟子的死亡,怎么想?” 侯瘦愣了一愣,反问道:“大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“我只是知道,侯教主对于江湖血腥,是否感兴趣?” 侯教主的脸色一变,说道:“大师父何方高人再请教法号。” 无虚灵僧微微一笑道:“令师‘谷风子’五六十年前与我几面之交,至于我的法号,叫做无虚灵僧。” “什么?”侯教主脸色大变,道:“大师是七八十年前的无虚灵僧?” “无虚灵僧”微微的一笑,说道:“贫僧便是。” 侯教主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,他想不到这个他师父曾经说起过的三大奇人之一的“无虚灵僧”还活着。 侯教主正待答活,突听无虚灵僧大叫:“阴冥真人你那里去?” 声音突起,侯教主一抬头,见阴冥真人趁无虚灵僧与他谈话中,纵身向外奔去。 “无虚灵僧”何等人物,阴冥真人的人影才起,他一声大叫,人影快如闪电,飞身截住“阴冥真人”的去路。 阴冥真人何尚不知道自己如果不走,怕永远没有走的机会了,当下被无虚灵僧人截住,怒火突起,叫道:“和尚接我一掌。” 阴冥真人掌字未落,一掌已击向“无虚灵僧”—— 无虚灵僧低宣佛号,双袖一抖,两道内家真力,向阴冥真人的掌力迎去。 无虚灵僧双袖扫出,以绝快的身法,再次欺上,连发两掌。 于是,这两个武林的奇人,终于交上了手,无虚灵僧虽是绝顶高手,但想一时之间制住阴冥真人,并非易事。 这时候,许岳青走到钟振文的面前,把雪美人交给钟振文,说道:“如果不是此人,今日真不堪设想。” 钟振文张开口,似笑非笑的问动了一下,说道:“是的,如果不是他,我们今日便可能丧命在风涛谷中。” 许岳青道,“掌门人你母亲伤势及重,全身发冷,怕是中阴功。” 钟振文的眼光过处,使他脸色微微一变,果然,雪美人的脸色苍白,上下牙齿格格作响,全身冰冷异常,钟振文伸手一摸,使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,他母亲雪美人如果不急忙进行抢救,可能就要回生无术了。 想到了这里,钟振文怦然心惊。 突然—— 一声大叫,举目看去,但见无虚灵僧在叫声中过后,突然猛向“阴冥真人”击出三掌道:“阴冥真人你倒下。” 无虚灵僧的声音未落,只见呼的声音过处,在无虚灵僧的掌风中,一声巨响,“阴冥真人”口吐鲜血,应声而倒。 在场外的排骨教一阵移动,无虚灵僧的身手,使他们无法看清。 无虚灵僧脸上忽露杀机,道:“留了危害江湖,倒不如把你毁去。” 一掌,向阴冥真人劈下。 突然—— 无虚灵僧一咬牙,把举向阴冥真人的手,又收回来,合上眼睛,一叹,说道:“我佛慈悲,恕弟子之过!” 他看了一下地上的阴冥真人,摇摇头,他说道:“阴冥真人,我本想把你除去,可是我已经发誓不再杀人,念于你有好生之德,我不愿杀你,而至今自己晚灯因果二十年,现在我要废你武功。” 声音未落,无虚灵僧双手并进如电,急点他身上数处大穴。 “无虚灵僧”在点过“阴冥真人”的几个大穴之后,说道:“阴冥真人,你也不要怪我手狠,现在你一身功夫全废,如果再一用力,全身痛苦如刀扎。”他话峰一转,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,放人了阴冥真人口中。 阴冥真人服过灵药之后,从地上一跃而起,叹道:“阴冥真人也只好来世再找你和尚算帐了”话落,猛向壁碰去。 “扑”的一声,“阴冥真人”脑血四溅,死于非命—— 这也是他——生做恶结果。 无虚灵僧估不到阴冥真人会杀,看着他的尸体,微微一叹。 当下走到侯教上面前,说:“你与地狱门掌门人如何了解?” 侯教主当下一愣,道:“钟振文杀死本门的数十个门人,如果他赔出这些人的命,我一切不再追究。” 无虚灵僧道:“如若不然,这场杀劫将永无休止?” “不错。” 无虚灵僧脸色一变,道:“侯教主,你门下死亡二十个门人,是不是你之过?” “我?” “如不是你争名好胜,与钟振文结下仇,说动马秀君,投在你门下,打伤雪美人,你们会死这些门人?” 无虚灵僧这些话说的侯教主无言以对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 “无虚灵僧”道:“侯教主,所以,贵派的这些门人之死,全部由你一手造成,你侯教主应该负全部责任。” 侯教主说道:“那么,你大师父意见应该怎么办?” “化仇为友。” “这恕我难从命,钟振文劈死门下弟子数十人,如果钟振文能赔偿人命……” 无虚灵僧脸色一变,道:“那么,非要打下去不可?” 教主道:“如果钟振文不还个公道来,本教主就不会干休。” “如果不让你们打下去呢?” 侯教主的脸色突然大变,喃喃的说道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 “不要这个那个了,让我排解这场纠纷,如果你不肯,我先打你。” 侯教主道:“那么,钟振文打伤本门弟子,就这样算了?” 无虚灵僧道:“这是你的错,现在我问你,你愿意不愿意和解?” 侯教主心中想道:“这和尚德高望众,武功已经化境,如果不买他的面子,动起手,本门弟子难免又要伤亡。” 心念之中,皱了一皱眉头,说道:“只怕钟振文……” 无虚灵僧道:“这个你放心,我保证他以后不再与你们为难。” 侯教主点了一点头,说道:“大师父既然是这么说,本教主恭敬不如从命。”话峰略略一顿,眼光扫了六下在场的排骨教的门人,提高了声音,说道:“各位即可将这些弟兄们的尸体,抬回本教的总堂里埋了。” 在场的排骨教弟子恭声应是;扶起地上的人,向谷内走去。 当下侯教主向无虚灵僧道:“此事既了,我也告辞了。” 无虚灵僧微微一笑,道:“侯教主果然令人佩服,不必客气,请便吧。” 排骨教教主一叹,道:“如大师有空,请到本教小住几日如何?” “心意已领,老僧人间野鹤,住无定所,以后有空自然拜访。” 排骨教教主微微一笑,也不再开口,转身向谷内奔去。 大地又恢复了平静。 恐怖已经过去。 无虚灵僧走到钟振文的面前,说道:“掌门人,老僧有礼了!”话毕,点点头。 钟振文急道:“大师父…这……这……这万万施不得。” 无虚灵僧的脸色突然一沉,道:“掌门人,你的手段真辣。” 钟振文的心中一震,他脱口应道:“我……我心辣?” “你竟也忍心杀死排骨教的这么多高手,于心何忍?” “排骨教与我有仇。” “就是有仇,也只教主一人,这些人只是受命而来,你用这般毒辣的手段,打死他们,不觉心中难过?” 这些话说的钟振文缓缓的低下头去,答不上话来。 “无虚灵僧”又道:“你真要整个武林闹个鸡狗不宁,如临末日?” 钟振文喃喃的说道:“大师父,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 “你,你既然没有这个意思,那么你为什么大开杀戒?” “我是被迫。” “你既然被迫,也应该适可而止,所谓‘得饶人处且浇人’难道你不懂这个意思吗?” “我懂的。” “无虚灵僧”的眼光落在雪美人的苍白的脸色上,自言自语的说道:“江湖是非,思怨相报,如果,不是我早来一步,你们四个人,那还想退出这风涛谷?” 钟振文急忙说道:“在下非常感谢老人家的解围之恩。” “感谢什么,我只是要你以后不要再杀人了!” “可是,江湖上的各派,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呀。” 无虚灵僧道:“所旧冤家宜解不宜纳,你不应该把江湖恩怨看得太重。” 钟振文道:“这个恕难从命,江湖各派,是杀我父母的帮手。” 无虚灵僧道:“那么,你非要再报仇不可了吗?” “是的。” 无虚灵僧的脸色一沉,说道:“既然如此,老僧也不愿意多管闲事,你母亲雪美人就让她再活三个时晨吧。” 这话说的钟振文的脸色大变,开口道:“我母亲只能活三个时晨?” “无虚灵僧”象若无其事,缓缓道:“可能还没有。” 钟振文的脸色一白,抖声问道:“大师父可以救她?” 无虚灵僧冷冷道:“如果你愿意从此化解这场武林杀劫,我愿试试。” 钟振定急忙说道:“人帅父,我不要上报仇了吗?” “不错。” “这……这……” 无虚灵僧道:“你愿意不愿意说一句,否则我要走了。” 钟振文此时心乱如麻,急忙说道:“大师不能走——” “那么你应了?” 仲振文被迫的没有办法,只好道:“好吧,我答应。” “无虚灵僧”这才微微一笑,说道:“我相信你边掌门人是一个九顶一言之人,当然不会言不信,那么,你现在就把你的母亲放在地下,我看看是否有救。” 钟振文急忙把雪美人放下,这时雪美人脸色死灰,全身发抖。 当下,“无虚灵僧”的眼眉一皱,他缓缓的伸出右手,按出雪美人的天灵盖,以及左手按在她的期门穴上,……突然间,他迅速的把右手移到“气海穴”上。 片刻后…… “无虚灵僧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,轻轻的叹一口气。 钟振文急忙说道:“大师父,我母亲是否有救?” “无虚灵僧”还是闭口无词,忽然似有所悟……他突然想到一件事,心中暗暗想道:“钟振文情债累累,如果不让他前去‘天水岩’,让他再受一点打击,当没有办法把他的野心收下……。”心念一转,无虚灵僧又缓缓的说道:“这个么……没有救了!” “什么?”钟振文闻言,他的脑海之中如同遭雷击顶,几乎栽倒于地,惊然的问道:“我母亲没有救了?” “无虚灵僧”沉沉声道:“我没有办法救,因为你母亲中了‘阴冥真人’的‘阴冥神功’,阴气攻心……” “大师父不是说过的我母亲只会再受一次伤吗?” “无虚灵僧”微微一笑,心想:“这是我的用意,你懂什么?”心念之中,含笑道:“掌门人,请恕老僧失算,不过,我虽然没有办法救,别人可能有办法……” 钟振文估不到吴智与地狱神君竟会在这里出现,呆呆半晌,当下被地狱神君这么一说,惊醒过来,冷道,“想不到你们会在这里出现,这到出我钟振文的意料之外,‘地狱神君’,杀父之仇,今日应该了断。” 声音未落,纵身站立在“地狱神君”的面前—— 但,钟振文的人影方出,吴智冷冷笑,突然截住去路。 吴智突然截住钟振文的去路,冷冷的说道:“慢走!” 钟振文突然被吴智挡住,惊的后退一步,问道:“我们之间,有什么好说的?” 吴智冷冷的笑笑,说道:“辱妻之罪,……不共戴天……” 钟振文脸色一变,声音发抖道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 吴智冷冷道:“你虐辱我的羹子,难道我会不知道吗?”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钟振文气的纳纳说不出话来。 吴智冷冷道:“我认为你为什么肯把她让给我,原来是你用过的下流货,你以为我还会要她吗?”言下狂笑起来! 钟握文此时己气得脸色铁青,竟不知如何说好—— 许岳青站在一侧,他因为不知道这三个人之间,到底是为了什么,但是,从语气之中,不难想出一些头绪来。 犹其叫他大惊的是,一个名震武林的地狱神君竟是这风度少年。 这时,钟振文怒道:“吴智,你不能羞辱庐玉莲,她与我之间是清白的。” “清白。”吴智阴森森的说道:“我已经和你说过,庐玉莲对你是清白的,对我……哈哈……是你用过的呀……” 闻言之下,钟振文大怒说道:“吴智,你再说一遍!” 钟振文这时已经被吴智的这些话气的发昏,他几乎倒地。 当下钟振文发火了,他不能再让吴智这样羞辱庐玉莲,声音未落,只见到钟振文的脸,突然呈露出杀机。 吴智今天是为了钟振文而来的,他为了寻找报仇,在钟振文等人退出了排骨教的“风涛谷”之际,他随后而入。 侯教主告诉了吴智,钟振文等人已经走了,他便与“地狱神君”不惜费了数日时间,才把钟振文找到,当下,吴智闻言之下,他那里把钟振文放在眼里,冷冷一笑,说道:“不要说说一遍,就是再说千遍万,我也要说,——我就要说——庐玉莲已经是你用过的下流货。” 吴智的这里话声音未落,钟振文大叫一声,“你敢羞辱她——”随着叫声中,纵身欺上,一拐已经击出。 钟振文带怒发拐,其势如电,吴智当为当今武林第一奇人——无虚灵僧的徒弟,其武功之高,岂在钟振文之下? 在钟振文一拐击出之际,吴智冷笑声中,轻飘飘的避过了钟振文的一击,出手反击一掌,这身手看得站在旁边的许岳青大惊,在吴智出手骤攻击之际,突然纵出,叫道:“掌门人贵为一派之上,何能轻易动手?” 随着声音发掌迎着吴智击向钟振文的掌力。 “碰”的一声,吴智被许岳青的这一掌迫退三四步方站稳。 这时,钟振文已经缓缓的退了开去,突然间。 当他一抬头,发现远处的树下,站着两个人影,钟振文眼光过处,脸色大变—— 那两个人影,赫然是庐玉莲和毒琵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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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最初,蒋纯祖并不理解自己底目的和动机;他模糊地觉得一切发展得过于迅速,他模糊地觉得悔恨。经过了长久的内心斗争,他就又重新把自己撕碎了。
  • 财主底儿女们
    财主底儿女们
    蒋纯祖到农村,到那些木桥场来已经一年。这里离加纳阿克拉两百里,离王定和底纱厂所在的地点七十里,是鼎鼎大名的产米区,正是说,是世上主们底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