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换星移,风吹麦浪
分类:学位教育

  一
  高新中一道两旁的红木棉正开得如火如荼,在LED路灯的光影下如艳妆的新娘,凤冠霞帔的披挂好了,端坐在绣床上,只等黎明时的一声唢呐响。
  这样春风沉醉的晚上,却撩拨不起王堃任何的情趣。他紧拧着两道浓眉,眼神若有所思,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幕像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。把新买的二手索纳塔停在路口,他下车掏出一颗香烟,猛吸一口,长长的吐出一口气,想散出内心的郁闷。
  部长笑眯眯的脸,新主管赵森不卑不亢的脸,自己瞬间涨成紫红的脸,交替在王堃的脑海里打着旋儿。他真想冲着茫茫夜色大喊一声。
  自己的一枕黄粱梦,被半路杀出来的赵森搅碎了。
  今天下午,部长领着新人赵森走进办公室,向大家介绍说这是总部派来的研发部新任主管。并特意走到王堃面前说,你是我们部里的优秀人才,赵主管刚来有些业务不太熟悉,你要做好协力。王堃按捺着深深地失落,礼节性的和赵森握手寒暄。
  王堃所在的研发部的主管跳槽走了有一个月了,部里迟迟没有新的任命下来。按说,作为一个技术部门,从内部提拔是最好的,对部门工作能驾轻就熟,对人际关系也能游刃有余。王堃是中山大学的研究生,进公司已经两年,在研发部已工作了一年半。论资历,论能力,王堃都是最佳的继任者。有要好的同事已经旁敲侧击的揶揄他:“王主管,准备请我们吃大餐吧。”王堃口头上谦虚几句:比我能力强的同事多的很呢,哪里就会轮到我了。他心里却美滋滋的,认为提拔自己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  整个下午,王堃呆呆的坐着,身体却似发了高烧般,一阵热一阵冷。
  与他关系最铁的木子走过来低声对他说:我打听好了,这个赵森是总部大领导的准女婿,属于皇亲国戚,我等小民就别望其项背了。
  
  二
  王堃吸完几颗烟,用手掌搓了搓苍白的脸,甩甩头发,收拾好情绪发动车子七绕八弯的拐进南山区某住宅小区。
  王堃泊好车,乘坐电梯到18层,502室就是自己租住的房间,一室一厅带卫浴,月租1900元。如果只是自己住,王堃会选择房租更便宜的城中村。可是女友罗珊珊和他同居了,他不能委屈了自己心爱的女人。
  敲敲门,罗珊珊穿着吊带裙燕子一样扑过来。双臂环绕着他的脖子,用前额蹭蹭他的额头,嘟起小嘴嗔怪道:大笨熊,怎么才回来,饭菜都凉了,我还给你煲了排骨汤。
  王堃低下头吻住她的小嘴,眼睛就坏坏的盯住了罗珊珊若隐若现的乳沟。身材苗条的罗珊珊并不是波涛汹涌的那种性感女人,她的乳房圆润饱满,小巧坚挺,让王堃想起家乡后山上熟透了的“馒头柿子”,吮一口,蜜一样的甜。
  情绪压抑了一天的王堃亟需一个出口来发泄。他横抱起罗珊珊几步走到卧室,嘴里还调侃着:大笨熊饿了,要吃掉小白兔。
  王堃把罗珊珊放到床上,就急咻咻的扯掉自己的衣服,连缠绵的亲吻都省略了。王堃急不可耐的需要一场爆发。他掀起罗珊珊的裙子,褪去薄如蝉翼的内裤,就想单刀直入。罗珊珊“呼”的一下坐起来,嘴里小声问道:套呢?你忘了戴套。
  王堃愣了一下。同居一年多,王堃一直是自觉的穿着“防弹衣”,即使是罗珊珊的安全期。他们俩都害怕意外怀孕,工作刚起步,没有自己的房子,拿什么来结婚?
  但今晚王堃却想酣畅淋漓的释放自己一次,戴着套的感觉真的是味同嚼蜡。他蹙蹙眉头对女友说:今天是你的安全期,破例一次没关系的。亲爱的,我想和你真正的水乳交融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今天就别穿雨衣了,好不好?
  最后一句,明显带了撒娇的成分,这对硬线条的王堃来说是极少的。罗珊珊轻轻叹口气,心软了。
  王堃一步跨上去,就要策马扬鞭,罗珊珊的身体忽然蜷作一团:不行,我还是害怕。女伴们都说安全期也不安全,要是怀孕了,我的工作就得丢了,爸妈现在还不同意我们结婚。
  王堃的脑海里一下子跳出罗珊珊父母的脸来,热腾腾的身体忽然凉了,本来斗志昂扬的那东西也软了下来。
  
  三
  王堃是典型的“凤凰男”,老家在山东南部的一个山区,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他还有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妹妹。当年,王堃是他们县的高考状元。为了给他凑齐学费,父亲去镇上的小煤窑挖煤,母亲去村里的粉条厂帮工。妹妹红霞借口自己不是读书的料,才读到高一就辍学回家帮忙做事。王堃当时咬着牙关暗暗发誓,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。有一天把父母妹妹都接到大城市来见见世面。
  大学四年,王堃半工半读,还拿着一等奖学金。读研时,王堃已经完全不用家里的钱了。他告诉父母,把钱省下来让妹妹红霞读个职业学校,学点一技之长。
  王堃和罗珊珊是在读大二时认识的。王堃学的是计算机专业,珊珊读的是金融专业。秋季开学后,两个系之间要举行一次辩论赛。两人分别是双方团队的主辩手。几番唇枪舌剑下来,王堃和珊珊不打不相识,竟擦出了爱情的火花。最后一轮决赛时,王堃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,一副“好男不跟女斗”的超脱样。珊珊却像个好斗的小孔雀不依不饶,据理力争。结果不言而喻。计算机系的帅哥们败给了金融系的美女们。队友们都冲着王堃竖起中指,说他中了罗珊珊的美人计。也有的拈酸带醋的说,王堃是“失之桑榆,收之东隅。”这罗珊珊看身材论相貌,怎么也是个“系花”级别。
  王堃每天晚上牵着罗珊珊的手徜徉在开满紫荆花的校园时,心里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“凤凰男”与“孔雀女”真的可以相恋相爱吗?王堃的内心是自卑的,以至于每次吻珊珊时,他都有一种小矮人吻白雪公主的惶恐。尽管王堃身高1米80,但他在心理上低到了尘埃里。
  罗珊珊家住在S市,父母都是高知。父亲是教授,母亲是眼科大夫。起初,两位长辈是反对这场恋情的,毕竟太门不当户不对。等到见了王堃,看到小伙子淳朴憨厚,一表人才,也就默许了下来。
  王堃和罗珊珊同时研究生毕业,王堃应聘进了南山区一家通信技术公司,罗珊珊则通过关系进入罗湖区一家资产管理公司。
  工作稳定下来后,罗教授开诚布公的与王堃谈了一次话,主题是:王堃与珊珊都老大不小了,感情稳定,工作也就绪,该考虑结婚生子了。但在婚期敲定之前要先把房子搞定。
  这要求合情合理,王堃也只有点头的份,但心里却倒抽了一口凉气。当时S市的平均房价已到了4.8万/平。也就是说想买套80多平的房子至少得拿出330万元。王堃的年薪是10万,扣除各项花费,一年能存下6万就不错了。
  趁着周末,罗珊珊拉着王堃去罗湖区的东方颐园,罗珊珊看中了里面的一套房子,无论户型还是室内装饰都十分满意,但一听价格,两人傻了眼。
  珊珊捂着嘴嘟囔道:天呢,420万。
  王堃嗫嚅着跟罗教授商量,能不能先租套公寓结婚,然后再奋斗买房子。
  罗教授叹口气说:我和你阿姨就珊珊这么一个独生女儿,我们不是爱慕虚荣的人,非要把她嫁得风风光光,但最起码得有一套房子安家啊。小王啊,你家的情况我也多少了解些,我们也不为难你。这样吧,我和你阿姨准备把这些年的积蓄全拿出来,把住房公积金也一次性提出来,你再办点住房贷款,大家帮衬着买套房子。但我有个条件,房产证得写珊珊的名字,你那么爱她,想必也不会计较吧。你俩以后有两个孩子,能不能一个随我们罗家的姓。
  王堃虽然憨厚,但也是血气方刚,一听那些附加条件,心里不舒服了,这哪里还是血亲相帮,分明是一场交易嘛。他的拗脾气上来了,声音低沉的对罗教授说:叔叔阿姨的好意我心领了,我会靠我自己的努力给珊珊一个舒服的家。
  罗教授阴着脸拍了拍王堃的肩膀:小伙子有志气。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,买不来房子,我是绝对不会嫁女儿的。珊珊也不能无限期等下去。这样吧,咱们两年为期,两年后你买了房子,大家皆大欢喜,你买不来房子,珊珊就只好离开你。
  王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工作上。如果提成主管,年薪就会翻一番,如果拼命搏成部长,年薪就过百万了。
  农村出来的孩子最不缺的就是吃苦精神,每天第一个来公司,最晚一个离开,把研发项目做得有声有色,推广到市场后,反响也不错。上司开始注意到他,年终发奖金,给他封的红包总是最大。王堃很清楚,IT行业吃的也是青春饭,35岁以后就面临着被淘汰的危险。所以提拔要趁早,要在35岁之前在公司拥有不可撼动的地位,这样才不会有失业的危险。
  可是希望越大,失望越大。这次的提拔未遂,意味着所有的人生规划都要推迟,那套房子离自己又远了一步,自己离幸福又远了一步。
  
  四
  王堃怏怏的从床上下来,冲进浴室,把水放到最大,自己石雕一样任水冲刷。隐隐听见卧室里传来罗珊珊的啜泣声,他也无动于衷。他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,什么也不去想。他蹲下身子,双手抱住头,在浴室里呆了很久。
  美满的希望遭遇了当头一棒,那股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冲劲从王堃身上消失了。他机械的上下班,但那些活跃的思维和引以为傲的创想力再也不肯垂青他。他有时忍不住使劲掐自己,试试还能不能感觉到疼。
  这段时间,王堃精神萎靡,老觉得浑身无力,去医院也查不出毛病,但他就是觉得累,只想睡在一场大梦里永不醒来。
  29岁的年轻人尝到了内忧外困的滋味,对人生的艰难有了切肤的体会。晚上睡不着,他开始读余华的作品,读到自己嚎啕大哭。活着,真是一件千疮百孔的事。并不华美的袍子上爬满了虱子,小口的啮咬你,让你的身心不得安宁。
  王堃徘徊在抑郁的边缘,罗珊珊整夜的拥着他,像抱着一个受了伤的脆弱的孩子。她很想开口安慰他几句,却觉得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。现实太沉重了,她的内心同样充满了焦虑。曾经无比确定和明晰的未来,突然间大雾弥漫,自己都不知该何去何从。爱情在严酷的生活面前瞬间轻如鸿毛。
  罗珊珊也在自问,养尊处优的自己能否忍受将来当“房奴”的日子?贫贱夫妻百事哀,鸡零狗碎的琐事会不会磨损掉仅存的爱情?“凤凰男”和“孔雀女”在生活方式和消费观念上也存在这很大的分歧,而自己是否足够勇敢跨越这些鸿沟?
  
  五
  临近五一,王堃接到了父亲的电话。父亲是一贯的大嗓门,可能还不太习惯用手机,声音忽高忽低忽远忽近。
  他絮絮叨叨的说:堃,回家一趟吧,你爷爷奶奶成天念叨你,你妈想你想的整宿睡不着,做个梦就是你被人欺负了。红霞的婚期也定下来了,你回一趟,我们有事也要和你商量一下。你妈给你留着新鲜的小米,鸡蛋鸭蛋腌了两大缸。听说今年南方冬天会奇冷还不供暖,你妈就给你缝好了棉袄棉裤,等你回来捎着。
  王堃的眼睛湿润了,他只说了一句:爸,我回去,五一放假我就回去。
  那些压抑的想念一下子就爆发了。他想念家乡的炊烟,想念玉米煎饼小米粥,想念母亲粗糙的双手,想念爷爷奶奶的唠叨,想念妹妹红霞的笑声,甚至想念父亲重浊的咳嗽声。
  他知道唯有故乡才是给予他慰藉,治愈他心病的良药。
  此时,家乡的山坡上一定开满了野蔷薇,白的粉的红的黄的,撒着欢的开放,村外那片一望无际的麦田,绿浪滚滚,能淹没所有的委屈和疲惫。
  回吧,一刻也不要等了。王堃当晚就从网上订好了火车票。罗珊珊要跟女伴组团去旅游。王堃只嘱咐了一句,注意安全。再无别话。这段时间两人习惯了沉默相对,从前那些没心没肺的快乐时光是再也回不去了。长大真是很悲哀的事。
  他去超市给家人买好了礼物,又特意给村里辈分高的老人买了杨梅酒和桂花糕,称了几斤各式各样的糖果带给村里的小孩子,还买了几包烟准备分给村里的叔叔伯伯。
  除了春节回去过一次,王堃已经很久没回家了。因为假期要加班外,他还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沉重与无奈。他是山窝里飞出的金凤凰,是在乡亲们殷切的目光中长大的孩子,他怕自己做得不够好,他怕他们失望。
  拎着硕大的旅行包走到村口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村口老槐树下倚着一个人影,走近了才看清是母亲,腰似乎更驼了,花白的头发在风里凌乱着。王堃鼻子一酸,喊了声:妈。
  母亲上前攥住他的手,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他,又摸摸他的脸,才说了一句:孩子,你瘦了,南方的大米不养人啊。
  王堃笑了:妈,我比去年胖了20斤呢。
  母子俩说笑着往家走,父亲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抽着旱烟,看见他,站起来接过旅行包,说了一句:你累得够呛,快进屋吧。
  妹妹红霞一阵风的从屋子里旋出来,嘴里一叠声的嚷道:哥,你咋才到,我给你烙了鸡蛋葱花油饼,熬了小米粥,炖了鲫鱼汤,是爸今天钓上来的,有2斤重呢。菜我都热了好几遍了。妈今天神不守舍的,去村口望了你8遍,我笑她把村口的草都踩没了。
  吃完饭,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聊闲天。王堃故意挑些轻松的话题,说他买了车,公司的办公餐很丰盛,也有小米粥,单位领导很器重他,今年的奖金又少不了。
  母亲在旁边爱怜的看着他,永远看不够似的。妹妹笑着说:哥,咱妈呀,净瞎想,每次做梦都哭着醒过来,非说你在外面被人欺负。
  一直没吭声的父亲抽完一颗烟,开了口:堃啊,你大舅家的华子没考上大学,今年开春也去深圳打工了。前两天回来说开证明办暂住证,顺道来看望我们。他说,深圳的房子老金贵了。一套房子几百万。孩子,从你上大学起,你就很少和家里要钱。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,苦了你了。我们看电视也知道城市里物价高,你在外面的日子不好过。我和你妈这些年打零工攒了几万块钱,你妹红霞定亲,男方给了三万多彩礼,我们都给你留着。听村委的人说,有人投资在咱村建工厂,咱家这套老宅刚好被占着,说是会分给咱家两套房子,到时我全卖了,我估摸着怎么也得值个几十万。
  王堃张了张嘴刚想问一句:房子都卖了,你们住哪里?
  父亲似乎看出了他的意思,摆摆手不让他插嘴,自顾自地说下去:我和你妈都一把老骨头了,住哪里都一样,反正你要在南方扎下根了,你妹也有了归宿。我寻思着去镇上的村子租间房子,也方便我和你妈打零工。不帮你买上房子,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有愧呀。
  母亲在旁边附和着父亲,一个劲的点头。
  红霞也插进话来:哥,还有我呢,我会养猪养羊,你妹夫还会做瓦工,我们都帮衬你。
  王堃想说句话,却觉得喉咙里像堵了一团东西,胸腔里的暖流不断地涌上来,心却抽搐着疼。
  他站起来,沙哑着嗓子说:爸,妈,我想回屋休息了,你们也去睡吧。
  他扑倒在自己小屋的床上,也不开灯,在黑暗里让眼泪肆意地流。他想让眼泪冲刷掉心里的压抑和污秽,也想冲刷掉未来的迷惘和隐痛。
  第二天醒来,天才蒙蒙亮,他悄悄起床,转到村外的麦田里。
  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在晨曦里闪着光,晨风掀动起麦浪,象在弹奏一曲轻快的田园交响乐。泥土香和麦苗的清香扑面而来,王堃深呼吸,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脚下生出了根,牢牢地扎进了这片土地。他从脚下的土壤里汲取了博大无私的爱,足够供养他自立于天地之间。无论做了何方的游子,根都扎在故乡的土地,它会牵引自己找到灵魂的原乡。
  王堃迎着朝阳挺直了腰杆,那个叫做希望的风帆又在内心鼓胀起来。
  他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滚滚麦浪,他是这片土地的孩子,这才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家。
  一个有故乡的人,永不会被抛弃。

他说:未来终会相伴,不会在意此刻的纠结于事。

        那年,她十九岁。

        青春于此起航。

     

      梦想就想肥皂泡泡一样,在阳光照耀下会变得五彩缤纷。却又会随风飘荡,一不小心便会消失不见。

        英语,最为头痛的课程之一。为了练好发音,只好用汉语拼音标记,被老师一顿狠批……

        青春中的细节,我已记不清了。只有那模糊的脸庞和那神奇的地方。

        一切只是开始,奋斗终会到达目的。当美梦成真不再抱有幻想,当理想照进现实……也许只有闭眼那一刻的美妙梦境罢了。

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“姐,妈病了!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
        罗莎莎那高调的嗓音依旧透过手机听筒传了出来,让在另一头的罗珊珊惊了一下。

        还未来及张口说话,手机又传来了罗莎莎的声音:“姐,你有没有算过你多少年没回家。爸妈什么年龄了你不知道吗?是!你工作忙,也给家里打了不少钱,但你也有家啊。”

        短暂得停顿之后,罗莎莎语气稍微好转的继续说道:“妈刚从急救室出来,现在情况稳定些了,你也抽个时间回趟家吧,爸妈都很想你。”

        罗珊珊望着窗外浮动的树梢,岁月光阴留下的片片记忆,三年了。

      “好,我马上回去。”

     

      对于大包小包的行人,罗珊珊就显着简单多了;小提包装载了三年来在外地的所有记忆。

      没有留恋,一切都像是初次一般。三年时光间一瞬而过。罗珊珊第一次觉得自己欠家人的陪伴太少了,但她又不想回到那个令她既爱既恨的地方。

        下了火车之后,罗珊珊彻底蒙了。三年没有回家,一股陌生感涌上心头。

      正在罗珊珊四处寻觅之时,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边。

    “姐……”

    罗莎莎一脸兴奋的朝着罗珊珊的方向大声喊道。

    罗珊珊望着眼前满脸憔悴,一身朴素着装的妹妹。罗珊珊的眼角湿润了,曾几时比她小四年的妹妹竟如此沧桑。

      当姐妹俩重重的拥抱在一起时,源于血液的亲情就回来了。

      尽管罗莎莎还是在抱怨当初一走了之,竟是三年没有回家。但是亲情再次相聚后的喜悦是掩盖不住的。罗珊珊原本不如罗莎莎活泼,一向沉稳的她一路都在聆听妹妹的讲述。

      “咱妈这次依旧是心脏病发作,等爸爸发现的时候已经意识不清了……还好度过了一劫,妈醒来就问我,你能不能回来……”

        罗珊珊面无表情的望着车流拥挤的前方,罗莎莎怕把气氛弄得太尴尬话题一转继续说道:

      “咱妈的主治医师是你的一位同学,人特别热情,他说了好多你的事情。”

        罗珊珊似乎困了,双眼紧闭依靠在座椅上。

    当春雨降临,滋润大地。绿色点点铺满平原,春风兮兮万物复苏。

    多年之前的记忆,总是会有一种味道。怀旧?或是不悔?还是不甘心呢?

      当怀抱理想碰面现实,会是满脸灰。但勇往直前不曾回退。

        罗珊珊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中,父亲是机械工程师,母亲是一名教师。家境虽不算富裕但也过得有知有味,但是匆匆忙忙的父亲几个月才回家一趟,母亲又无力来照顾罗珊珊,所以罗珊珊在很久之前就被送到乡下爷爷家了。

      对于罗珊珊的小时记忆,在她映像中爷爷占据了她大部分的回忆。而对于父母的记忆像是被披上了一层薄膜,模糊;甚至当父亲来接珊珊的时候,她都有些陌生着望着眼前的两位大人,对于“妈妈,爸爸”这种称呼,对她来说太陌生了。

        爷爷是她小时的全部记忆。

        那慈善的笑容和硕大的手掌是珊珊不可忘却的记忆。葡萄架下,珊珊坐在爷爷的腿上,手里捧着一本小人书看得井井有味,一旁爷爷轻轻摇摆着扇子,给炎热的夏天添加一丝凉爽。

        爷爷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了吧,这也是后来珊珊看到爷爷书房满满一架书柜后断言的结论。

        珊珊对于文字又有一些本身的喜欢,也赖于爷爷一直耐心辅导。导致未上学之前的珊珊已经识得不少字了,而这也养成了珊珊有书必看,求机若渴的少年时代。

        而在另一面,爷爷总会去照顾它的花花草草,而珊珊便像是个捣蛋样跟在爷爷身后搞破坏。散水器弄湿了珊珊一身,花儿草儿混杂着…………

        “姐,妈妈醒了”

        罗莎莎摇了摇趴在病床瞌睡的珊珊,微声的说道。

        珊珊的反应并不强烈,她愣了看着眼前的女人。她还是那个一言九鼎的女强人吗?头发白了,脸上皱纹像是利刀一点点雕刻成的,更像是垂暮的老人。

        病床上的老人眼睛闪晶晶的望着珊珊,也只有那颗明亮着眼睛让人身头一震。

        “珊珊,你回来了?”

          躺在病床上的母亲虚弱的问道。

        珊珊用力点了点头,一股思念和想念夹杂着酸楚涌上脑头,眼睛不觉就湿润了。珊珊紧紧的抱住母亲,生怕一不小心便给弄丢了。

       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    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本文由管家婆四不像必中一肖发布于学位教育,转载请注明出处:物换星移,风吹麦浪

上一篇:绝世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是如何看头,告密者札 下一篇:没有了
猜你喜欢
热门排行
精彩图文
  • 大义末路何茫然,滔滔江汉
    大义末路何茫然,滔滔江汉
    郢都已经成了一团乱麻。秦军恰恰在这个节骨眼上杀来,完全打乱了鲁仲连与春申君的谋划——屈原将出未出,昭雎将除未除,楚怀王将醒未醒,朝野惶惶
  • 第十六章,第十三章
    第十六章,第十三章
    在最初,蒋纯祖并不理解自己底目的和动机;他模糊地觉得一切发展得过于迅速,他模糊地觉得悔恨。经过了长久的内心斗争,他就又重新把自己撕碎了。
  • 财主底儿女们
    财主底儿女们
    蒋纯祖到农村,到那些木桥场来已经一年。这里离加纳阿克拉两百里,离王定和底纱厂所在的地点七十里,是鼎鼎大名的产米区,正是说,是世上主们底王
  • 土改工作小组,太阳照在桑干河上
    土改工作小组,太阳照在桑干河上
    管家婆四不像必中一肖,管家婆四不像图资料,街上静静的,巷口上坐了多少个女子,叽叽喳喳在讲话,看见文采同志走过来,就都停住了,三个眼睛定定
  • 侯忠全老人,那些有南山的村庄1
    侯忠全老人,那些有南山的村庄1
    侯忠全年轻的时候,并不是这个样子的,村子上的老人还可以记得,当他二十来岁的时候,在村子上曾是一个多么伶俐的小伙子。他家里在那时还很过得去